葉輕言不放心地問:“伯父最近情況怎麽樣,沒有犯病吧?”
霍仲霆係上安全帶,低頭朝那邊看了一眼。
“問過我媽了,說是一切都好。”
從墨城開車去都城,需要五個小時,到孫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霍仲霆帶葉輕言去吃了午飯,才去孫家三房看望孫老。
孫尚武排行第三,從小就喜歡舞棍弄槍,跟他的名字也貼和。
霍仲霆報上名號,由一個老傭人領去了孫尚武的房間。
當看到輪椅上躺著口水的老人,葉輕言心裏咯噔一下,孫老患了老年癡呆,看樣子還挺嚴重的。
最終他們自然是什麽都問不出來,跟在孫尚武身邊的老傭人一直在孫家,對於三爺之前工作上的事情自然也是一問三不知的。
從孫家出來,霍仲霆聯係了飛機從都城到林城。
剛出孫家大門,一輛銀色的跑車開進來,從車上下來的不是孫玉玨還能是誰。
“仲霆。”
孫玉玨一臉的驚喜。
“你們過來看我三爺爺的。”
“嗯。”
霍仲霆應了一句。
孫玉玨低頭看了一眼兩隻十指交扣的手,了然地笑了。
“我也是過來看望三爺爺的,既然碰上了,就吃了晚飯再走,剛好姑姑也在這邊。”
“不了,我們還有急事,先走了。”
霍仲霆拉著葉輕言出門,直奔機場。
孫玉玨看著兩人匆忙的背影也是一頭霧水,包裏手機在震動,來電顯示霍伯伯。
“喂,霍伯伯,碰見了,嗯,好。”
孫玉玨看著手機更懵了,霍司瀾讓她留下霍仲霆去看看老太太,可是她哪裏留得住。
車子駛出孫家,在高聳的正大門外與一輛銀色的賓利車錯過。
葉輕言晃了一眼坐在後排的好像是孫雨霖,在他旁邊還坐著一個女人。
因為趕著去林城,葉輕言來不及下車去攔。
當他們馬不停蹄趕到林城,見到吳老的時候,葉輕言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吳老頭發花白,但身體尚且健碩。
他正在跟曾孫子下棋,霍仲霆和葉輕言就在旁邊看著。
小孫子頗有天賦,但也確實不是老人家的對手,沒走幾步就連連敗退。
霍仲霆咳嗽一聲,用手指了一下,小孫子立刻會意,反殺回去。
就這麽你來我往,吳老竟然被逼的棄車保帥。
“嘖嘖嘖,觀棋不語的道理不懂?”
霍仲霆嘿嘿一笑:“這小孩兒雖然天資不錯,可您這明顯的以大欺小了。”
“來來來,你來你來。”
吳老招呼霍仲霆坐下,小孫子自覺地站到一邊,也沒跑快,一直趴在吳老的大腿上看他們對弈。這一下,就下到了華燈初上。
直到吳老戴上老花鏡也看不清棋盤了,才連連不舍地收拾了棋局。
因為對弈幾局,霍仲霆和吳老已經聊起來了。
“你就是老霍那小孫子?就是那個,撒一泡尿滅了火的那個?”
霍仲霆難為情的嘿嘿一笑。
葉輕言一直默默的在旁邊守著,這時候也有些好奇了。
吳老才講了霍仲霆小時候的事:“那時候這小子才這麽點兒高,三歲的樣子,老霍帶他去炊事班玩兒,中途把他忘在廚房了。鍋裏的油著了火,廚師忙著找濕毛巾,這小子可好一泡尿把火給滅了。那鍋裏是火 爆腰子,廚師舍不得扔,又端出去給娃們吃了。哈哈哈!”
葉輕言跟著噗嗤一聲笑了。
霍仲霆見葉輕言笑,露出幾分難為情來。
“吳老,我這次來找您其實是有件事情想問問您。”
吳老聽說了葉爍的名字,思忖了許久,終於想起來了。
“白白淨淨的,戴一副小眼鏡兒,瘦的跟猴兒似的。”
“那您聽說過爺爺給他安排了什麽任務嗎?”葉輕言追問。
吳老搖搖頭:“以前總見老霍帶在身邊,後來就不見了,我記得也問過,老霍隻說那小子不聽話被打發了,他怎麽了?”
“沒事,隻是遇到位故人,問起來,所以問問您知不知道。”
吳老搖搖頭,時間太久遠了,更多的事情他也想不起來。
家裏人說吳老該休息了,霍仲霆和葉輕言便告辭了。
這一天跑下來,幾乎是沒什麽收獲。
葉爍也知道他們去找兩位老首長,晚上便讓人來問。
霍仲霆陪葉輕言去醫院,剛出門就碰到焦頭爛額的霍君睿。
“大哥,公司裏出大事了,你快去看看。”
霍仲霆心裏窩火,隻要他一出現,他這個弟弟就變得六神無主的。
“你在家呆著,等我回來再過去。”
“你去忙,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霍仲霆不放心讓她自己去,剛好林博淵過來,就讓她跟林博淵走了。
林博淵笑著問:“嫂子,今天有收獲嗎?”
葉輕言搖搖頭。
林博淵安慰到:“葉叔叔這次是立了大功了,就算功過相抵,事兒也不大了,無論如何我想辦法讓他能待在你身邊。”
葉輕言苦澀的笑笑,這個她自然是知道的,隻是葉爍在意的不是身體的自由,而是心裏的自由。
就算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他也可以和附近的老頭老太太遛彎兒,他自己也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兒。
到了醫院,葉輕言自己上了骨科。
葉爍躺在病**,米姑在床邊上守著,那些保護他安全的人則在門外。
葉輕言進去,米姑找了個借口退了出來。
看到女兒風塵仆仆的樣子,葉爍就抱怨開了。
“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清楚的,也不急在這一兩天,你看你跑得又黑又瘦的,都變醜了。”
葉輕言笑著在病床邊坐下:“就一天,怎麽就又黑又瘦了,您怎麽還沒睡?”
葉輕言看了下腕表,已經快十二點了。
“我有些渴,想吃些水果。”
葉輕言起身去幫他洗水果,洗手池在陽台外麵,她推開玻璃門出去,眼前一道黑影閃過。
再定睛一看,又不見人影。
葉輕言緊張地往裏看,見葉爍好好地躺在**才稍微放下一點心來。
她洗好水果反身進屋,將所有的窗簾都拉了個嚴實,叫了外麵守衛的人進來。
“你們去看一看,窗戶外麵,樓下圍牆邊上,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
“好的,葉小姐。”
待到守衛出去了,葉爍才問:“外麵發現什麽了?”
“沒什麽。”
父女兩個心裏都裝著心事,但是都沒有跟對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