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一 夜,葉輕言就留下來沒有走。
經曆了那麽多,她見多了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她現在很緊張,擔心葉爍會出事。
第二天早上,霍仲霆趕過來的時候,葉輕言趴在床邊睡著了。
“噓。”
霍仲霆剛要開口,就被葉爍給打斷了。
隻是葉輕言睡得不踏實,已經醒了。
“你怎麽來了。”
“給你送了牛肉粥過來。”
霍仲霆將保溫壺裏的粥分裝出來,給父女兩個一人盛了一碗。
葉輕言喝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激動地問:
“秦姨回來了?”
“嗯,還帶了這個回來。”
病房裏有電視,霍仲霆接通手機和電視,播放了一個小視頻。
沙灘上,兩個孩子正在堆沙城堡。
小女娃冒著小奶音,一直哥哥哥哥的叫。
小男娃則一臉的溫柔,被妹妹使喚的跑前跑後。
葉輕言看的一臉慈母笑,幸福都快溢出唇角了。
葉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像是某種儀式一般,兩隻手捋著鬢邊的長發,目光定定地看著電視裏兩個小天使。
視頻播完很久了,葉爍依舊移不開眼。
葉輕言唇邊抿著笑,她又把霍仲霆的手機拿過來再看了一遍,一回頭就看到葉爍正一臉奇奇怪怪地表情看著她。
他一開始是驚喜的,可是一轉念就不開心了,他的小囡怎麽就當媽了,怎麽就生了那麽大兩個娃娃了。他還沒疼夠他的小囡呢,葉爍此刻心裏是失落的。
他喃喃開口:“他們是誰,哪兒冒出來的?”
葉輕言笑著扶他躺下:“是我的孩子,他們是龍鳳胎,他們要是知道姥爺還活著,一定會很高興的。”
姥爺,這是一個陌生又溫暖的名詞。
葉爍一時間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那兩個孩子他是喜歡的。
他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一把抓住了葉輕言的手腕。
“他們是誰的孩子。”
“我的。”某人一臉的驕傲。
可是看在葉爍的眼裏,卻是那麽刺眼,時間若倒回去二十年,他定要爬起來打得他滿地爪牙。
他那麽美好的小囡,就這麽跟他生娃了,給他葉爍的仇人生娃了。
葉輕言把碗拿到外麵去清洗,霍仲霆領會到葉爍一個眼神,立刻湊了過去。
葉爍壓著嗓子說“大魚出現了。”
“昨天晚上,在窗口閃了一下。”
霍仲霆心一緊,昨晚上葉輕言也在這裏,不想他跟著擔心。
“今晚我留下來陪你。”
葉爍不答應:“不行,你要是在這裏,大魚就不敢來了。昨晚要不是小囡在這裏,大魚可能就出現了。”
霍仲霆看了看門外的身影,緊急收了這個話題。
“你別管了,我來安排。”
葉輕言將洗幹淨的保溫壺拿回來,交給霍家跟過來的傭人。
霍仲霆看著因為沒睡好有些憔悴的葉輕言,心疼的捏了捏她的手心。
“你回去休息,我今晚留下來陪咱爸。”
在葉爍和霍仲霆的強烈要求下,葉輕言被勒令回家休息。
聖多醫院外麵是一排商業街,當街就有一家高端水果店,葉輕言驚訝地看到裏麵賣了一種明珠島才有的水果。
一時興起,她走進去買了一些。
又想著該給葉爍嚐嚐,還沒空跟他講明珠島的事情呢。
母親剛到島上就很愛這種水果,也許他也會喜歡。
葉輕言買了兩袋水果,和霍家的傭人一起往回走,電梯口人影竄動,其中一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穿著黑西裝,帶著口罩和黑色的禮帽,打扮也低調無奈身高太顯著,即便是縮在人群裏也很打眼。
葉輕言看著麵熟,但又不好直接上前去問,提著水果電梯裏走,有意撞了一下那人的胳膊。
一股熟悉的味道飄過來,當葉輕言再次轉身的時候,那人已經不見了。
她邊走邊想,一直回到了葉爍的病房。
她找機會偷偷把剛才遇到的可疑的人跟霍仲霆說了。
“是這種味道?”
他把嘴巴湊到葉輕言跟前。
葉輕言拍了他一巴掌,立刻反應過來了,就是這種味道,特供煙的味道。
“那估計是林博淵的人,他們都有這種煙,我的也是從林博淵那裏搜刮來的。”
葉輕言想想也對,可是林博淵找一個那麽高的人混在裏麵做什麽,也太惹眼了吧。
“好好回去睡一覺。”
霍仲霆催著葉輕言快走。
葉輕言走出醫院,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霍仲霆和葉爍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她?
他以前都是粘著她不鬆手,今天見一次催一次快走,他們是不是有什麽計劃。
葉爍和霍仲霆的確有計劃,今晚收網的計劃。
他們不想要葉輕言跟著他們擔驚受怕,所以才一直催她回去。
沒辦法,霍仲霆隻能坦白了。
三個人在病房裏靜靜的等,晚上九點陸擎北穿著白大衣,戴著口罩進來查房。
半小時後,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帽子的男人從葉爍的房間出去。
葉輕言被安排在隔壁房間,和林博淵的人在一起,她緊張地抱著胳膊,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電話響起來,打破了夜的靜謐。
林博淵接了電話,撓了撓頭皮。
“伯母犯病了,先別告訴老霍,我過去看看。”
葉爍的案子,現在並沒有公開,有些事霍仲霆可以做,林博淵卻不能做。
現在,林博淵能做的就是去霍家看看卓婭的情況,幫老霍把家裏的事情照顧好。
葉輕言囑咐了幾句,又拿了以前給卓婭治療過的老師的電話號碼給林博淵。
“如果情況嚴重,打這個電話,他會告訴你眼下應該怎麽辦。”
“好。”
林博淵揣著紙條出門走了。
葉爍的病**,隆起一團,從身形來看,被子下的人是幹瘦的。
屋裏隻開了弱弱的地燈,門口的兩個守衛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陽台外出現一道黑影,他推動了玻璃門,像是蜘蛛一樣貼牆而行。
他進了屋,貼上了天花板,黑夜裏寒光一閃,一把匕首朝床頭部隆起的一團刺了下去。
被子下麵躺著的人是霍仲霆,他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貼在天花板的人像是怔了幾秒,突然回了出到一半的招式,沿著來路跑了出去。
葉輕言聽到了隔壁的動靜,連忙跑到陽台上,她恰好看見那個黑影從葉爍的病房裏竄出來,攀上了她的陽台。在看到她以後,跳到了下一層的空調外機上,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