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跟熊氏基地有關的非法販賣器官團夥一直在運行,不知道多少個家庭因此而家破人亡。
他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一想到那些孩子。。。他的拳頭捏的哢哢響,恨不得一拳打碎那王八蛋的腦袋。
最後一間房,林博淵伸出胳膊攔住了他。
“你要冷靜,畢竟還沒有審,中間到底有什麽關係還不確定,切記不要衝動。”
“好。”
霍仲霆推門而入,解剖台上躺著一個人。
黑色的夜行衣,脖子上掛著這麵的黑色方巾,頭上戴著帽子。
霍仲霆蹙眉頓步,胃裏一陣絞痛。
那個人他很熟悉,一個熟悉的陌生人,就是三歲後再也沒管過他的親生父親,如今身處高位的議員——霍司瀾。
霍仲霆確認自己並沒有眼花,這太難讓人接受了,他努力調控著周身的神經細胞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是做不到,他反身一拳砸在鐵門上,發出了“砰”地一聲巨響。
林博淵守在門外,跟著那聲巨響一抖,口袋裏的手機抖落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手機,滑動了接聽鍵。
“喂,嫂子。”
林博淵的聲音發虛。
葉輕言開門見山的問:“抓到了?”
“嗯。”
“仲霆也到了?”
“嗯。”
“告訴我位置,我馬上過來。”
林博淵腦子卡頓了,直接分享了定位過去。
葉輕言開著車,後排上坐著已經昏睡過去的卓婭,她一腳油門到底,車子飛速朝郊外開去。
葉輕言到的時候,林博淵在外麵等著,霍仲霆進了那間屋已經一個小時了,一直沒有出來。
他的人把這裏圍得鐵桶一樣,沒有人能飛出去,隻是他也擔心霍仲霆。
大魚是霍司瀾,就連他都難以接受,何況霍仲霆。
見葉輕言神色如常的下來,還把卓婭交到他手上,讓他好生照顧著。
林博淵就知道,葉輕言應該是早就知道了。
葉輕言問林博淵:“按流程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墨城沒有資格審核,直接移送都城。”
“但隻襲擊一件事,能否定罪?”葉輕言思路清晰地追問。
林博淵搖搖頭,就算找到這個地方,也不能證明案子跟霍司瀾有直接關係。
能不能說出更多,一是靠審訊,二是靠進一步收集證據。
他們正說著話,鐵門從裏麵打開了。
裏麵的人看到葉輕言也愣了一下。
“他醒了。”
“好。”林博淵趕緊帶著人進去看。
霍仲霆雙眼通紅,頭發亂糟糟的,兩隻拳頭血肉模糊,胸前的白襯衫上染了不少血跡。
“我把伯母帶來了,林隊的人照顧著。”
“嗯。”霍仲霆鐵青著臉,不再說話,他隻看了葉輕言一眼就往樓上走。
上去後,他見到了睡在破舊沙發裏的卓婭。
麵上的妝容都花了,此刻的卓婭老態畢露。
葉輕言:“用了鎮定劑,兩小時後會醒過來。”
“回家。”
霍仲霆走過去將卓婭抱了起來,朝停車的地方走過去,葉輕言小跑著跟上。
她回頭看了一眼背後的廢棄工廠,因為這裏,他們之間的關係又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霍仲霆沒什麽表情,沒有對父母的擔心,更沒有破獲案子的欣喜,隻是板著臉。
他胸口有股氣一直在亂竄,躥得他心神不寧。
葉輕言一路上也沒有開口,直到車子開回霍家老宅。
她幫忙把卓婭扶了進去,此前她已經通知了羅伯特教授,所以羅伯特教授和他的兩個助手已經先他們一步到霍家老宅了。
卓婭被送上樓,樓下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對不起。”
“對不起。”
良久的沉默之後,是異口同聲的道歉。
霍仲霆很愧疚,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去見葉爍。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想殺葉爍的是霍司瀾,至於跟霍挺有什麽關係,他不敢去想。
他站在窗邊,依然覺得空氣不夠呼吸。
葉輕言走過去,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指,再次跟他道歉。
“對不起。”
霍仲霆側過頭看向她的眼睛:“什麽時候知道的?”
“在醫院第一次遇襲的時候。”
“那麽久了。”
霍仲霆喃喃道,原來她心裏裝著這件事已經那麽久了。
他沒有問她為什麽不告訴他,而是將她的手收進了掌心裏,緊緊地握住。
“明天一早就看咱爸。”
“再等等。”葉輕言還不想讓葉爍知道,畢竟霍司瀾背後還有沒有其他人,現在還不知道。
霍仲霆抬頭看向黑黢黢地天空,把葉輕言往懷裏拽了一點。
“咱爸太聰明了,瞞不住。”
第二天,兩個人一同去看葉爍。
果然,葉爍隻看了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隻不過他猜的是霍挺,沒想到會是霍司瀾。
“嗬,那個畏首畏尾膽小如鼠的家夥,三天兩頭跑去跟老霍哭訴的家夥。。。”
這是他對霍司瀾全部的印象,除了這些個,大約就是霍挺拿皮帶抽霍司瀾的樣子。
霍挺曾說過,若他的兒子能有葉爍的智慧,有小程的勇猛他閉眼也就安心了。
一想到那個男人是霍仲霆的親爹,葉爍整個人就更不好了,他捂著胸口咳嗽了幾聲,就把他們給趕了出去。
療養院外麵,霍仲霆坐在草地上的長椅上,他斜斜地靠在那裏,兩隻手捏著葉輕言的手指。
外表沉穩冷漠的男人,此刻內心的慌亂無人能知。
最崇敬的人受到質疑,血緣最親的人是被捉拿歸案的嫌犯,曾經在墨城象征著最高榮譽的霍家,此刻像是一座垃圾山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身邊的人卻那麽美好,可是她卻因為霍家遭受了無數的磨難。
就在他第三次拿眼睛試探著去看葉輕言的時候,葉輕言往他跟前靠了靠,抱住了他的胳膊。
“無論如何,我在都在。”
這句話像是一個定心丸,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一個大男人紅了眼眶。
“讓你從小變成孤兒的,讓你在葉家受盡欺負的,讓你一次次身處險境的,可能。。。姓霍。”
他隻用了可能,就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說完這些就低下了頭,像是等待宣判的人。
葉輕言揉了揉他的胸口:“不管你姓不姓霍,我都在你身邊,我愛你,也信你。”
這是她第一次跟他表白,一點都不浪漫,甚至還有些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