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他們去療養院看葉爍,葉爍恢複的也不錯,可以短時間的站一會兒了。
他們進去的時候,葉爍正靠在窗邊看著外麵的月亮,如玉一般皎潔的月亮。
“爸。”
霍仲霆叫了一聲,葉爍沒有回頭。
葉輕言走過去扶著葉爍在**躺下。
“小囡,我想吃雲吞麵。”
“您晚飯吃的挺多,就餓了?”
葉爍笑一笑:“今天康複訓練力度大,我需要補充體力。”
葉爍住的是霍仲霆安排的套房,不僅帶廚房花園,甚至還有一個泳池。
葉輕言去廚房煮雲吞麵,剛才在車上就聽到霍仲霆的肚子咕咕叫了,跑完醫院跑療養院根本沒去吃。
葉輕言走出病房,葉爍臉上的溫情脈脈也就消失了。
他冷聲問:“拿到了嗎?”
霍仲霆點點頭,把牛皮紙袋放在桌子上,又從裏麵抽出幾個軟皮的文件夾來。
他是去找證據去了,找霍司瀾和熊氏基地來往的證據,還有當年葉爍被叛變的證據。
他動用了所有的力量,在墨城、都城、林城以及D國那邊活動,終於搜集了有力的證據。
過去沒有指向性,搜集證據便困難,如今既然已經指向了霍司瀾,那查起來就方便許多了。
葉爍翻著那一套記錄,每一條都夠讓霍司瀾千刀萬剮的。
原來,是霍司瀾當初偽造了他叛變的證據,才害得他被突然除名的。
而霍司瀾,是Z國和熊家之間紐帶,許多非法的生意都是經由他的手進來的。
現在這些證據交出去,霍司瀾就隻有死路一條,而霍家也會隨之崩塌。
葉爍感受到了一絲報複的快 感,讓霍仲霆來收集這些證據,讓他親手毀了霍家,他的確有那麽一絲暢快。
若說還有什麽顧慮,那大概就是霍挺了。
葉爍將文件裝了回去,他的大腦過目不忘,就這些資料他現在已經印在腦子裏了。
按照流程,霍司瀾的案子需要至少兩年才能定案,但現在有了這些證據,就能立刻將他送上國際法庭了。
葉爍看了一眼霍仲霆有些刻板的臉,將決定權還給了他。
“證據是你自己找來的,交不交上去你自己決定。”
霍仲霆握著文件單,沉甸甸,但這段時間他的心更沉。
他站起身,膝蓋一曲,就跪在了葉爍的麵前。
“霍家對不起您。”
霍仲霆磕了個巨響的頭,額頭立刻泛起了烏青。
“你起來,讓小囡看見了,還以為我又欺負你了。”
葉爍正要拉霍仲霆起來,葉輕言回來了。
她捧著一個托盤,裏麵是大碗雲吞麵和三隻白瓷小碗。
她手一抖,湯撒了出來,之前還跪在地上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走了她手上的盤子。
三個人圍著一張圓桌吃麵,葉爍一如既往地一直在觀察他們,另外兩人也是一邊吃麵一邊暗暗地觀察著對方。
霍仲霆最終還是沒有隱瞞葉輕言,把文件袋裏的東西都交給了他。
“過去,是霍家對不起葉家,霍家欠葉家的債,我用一輩子來償還。”
他無法替自己的父親開拓,也不能替自己的母親求情。因為霍司瀾,葉爍的人生才會改寫了軌跡,說他家破人亡也不為過。
隻是唯一慶幸的是,他有了葉輕言,他靠著自己還有一個女兒這個念頭才挺了過來,命運還把這個優秀的女兒送到了他身邊。
霍仲霆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係,在霍家罪孽如此深重的情況下,居然還能遇到葉輕言。
葉輕言拿文件的手在顫抖,她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完了,一本一本的裝了回去。
她把沉甸甸的心情也放了進去,將文件袋密封了起來。
“是他毀了老爺子一輩子的清譽,也是他毀了霍家的根基,我無法原諒他,但是卻明白這一切與你無關。”
葉輕言將文件袋壓在小臂下麵,兩隻手握住了霍仲霆的手。
“你不必替他的錯誤買單,霍家也不該替他買單,這個東西我先收起來,合適的時候我會交出去。”
霍司瀾罪不可赦,但卓婭或許是無辜的,她想試一試能說服卓婭,讓她好好活下來。
這樣,霍仲霆無論如何尚有來處。
她知道那種不知來處的失落,現在她有母親,有父親,後半輩子都是幸福,所以她希望霍仲霆後半輩子尚有親情可依。
霍家轟然倒塌的同時,楚家卻拔地而起,一舉取代霍家成為墨城的第一大家族。
顧長卿也成為墨城最矜貴的單身男人。
早上,葉輕言站在樓上看到顧長卿的車從門口經過,後麵跟著兩輛,車上都是保鏢。
霍仲霆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葉輕言正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
扣扣子的動作一頓,輕咳了一聲。
“輕輕。”
葉輕言轉過身就看到一身正裝的男人,他已經很久不穿正裝了。
黑色的西裝,同色的領帶,頭發一絲不亂的梳成一個大背頭。
葉輕言是西裝控,看到這個帥到極致的男人一身黑西裝,她的小心髒就砰砰地跳了幾下。
“要去哪兒?”
葉輕言走過去幫他整理領帶。
霍仲霆抬著頭等媳婦兒重新幫他係了領帶,自己又拉了拉正。
“去公司,可能要晚些時候才回來。”
“帶人了嗎?”
“嗯。”
霍司瀾的事情爆出來以後,霍家就成了人人唾罵的對象,霍君睿的車子在外麵被圍堵了好幾次,就連霍麒驍都被人圍堵了。
霍家老宅更是變成大家發泄的地方,臭雞蛋爛菜葉是常事,潑大小便的也不少,真是無人敢靠近了。
葉輕言很擔心:“如果不是要緊的事情,就別去了。”
大家現在正在情緒爆發的點上,過一段時間也許就過去了。
霍仲霆出了別墅區沒有走大路,而是往背後的一條小路上開。
現在圍堵他的人各式各樣,財經報的記者,政法新聞的記者,狗仔,還有意難平的人民群眾。。。
他一路上甩掉了三四波人,才把車子開進了霍氏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霍氏如今也是人心惶惶,秘書室的更是紮堆在一起八卦。
“總裁來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其他人都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