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瀾早就和霍家的生意沒有來往的,其實罪不至會牽連霍家,這次拍賣捐贈純粹就是霍仲霆為社會做貢獻了。

葉輕言倒不是心疼這些錢,她對金錢也沒什麽概念,就是心疼他男人。

從高高在上的墨城第一少,突然就跌落凡塵了,這落差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

“捐贈就不能留下一點兒嗎,公司也沒受。。。”

霍仲霆走過去,幫葉輕言捏著肩膀。

“怎麽,怕我養不起老婆孩子了?”

“那倒不是,不僅不怕,我還能養你。”

“那要不,我就愉快的當個軟飯男?”

葉輕言拍了一下他不正經的手:“不要,我還是喜歡硬漢。”

她相信以他的能力,一定能夠憑借自己的能力再次崛起的。

“那今晚就當老婆的硬漢。”

霍仲霆咧嘴就笑了,彎腰把人抱起來,直接抱上了二樓的房間。

羅伯特教授的電話是半夜打來了,葉輕言隱約聽到卓婭的名字,打開了床頭的燈。

“我媽聽說他的事情了,鬧著要自殺,我過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

葉輕言麻利地下床,套好了衣服,跟著霍仲霆下樓。

醫院那邊,羅伯特正一口純正的德語跟聖多的醫生進行無效溝通,因為翻譯此刻已經下班了。

他又安撫不了卓婭的情緒,這邊的醫生要求打鎮靜劑,但羅伯特教授堅決反對。

霍仲霆小跑著過去,羅伯特才像是見到了救星。

“你告訴他們,我可以對她進行催眠,不需要鎮靜劑。”

葉輕言翻譯給這邊的醫生聽了,又見家屬趕了過來,醫生自然也不再強求。

他們過去的時候,卓婭非常的躁狂,被捆住了手腳。

卓婭身份敏感,門外有官方的人守著。

“霍隊。”

門口的男人看到霍仲霆站了起來。

“打開門,我跟她說幾句話就走。”

葉輕言被留在外麵,隔著玻璃看著裏麵的人。

卓婭剛剛鬧了一場,此刻頭發淩亂,滿臉都是汗水,就連被單都被汗水浸濕了。

她眼神慢慢聚焦,當看清楚眼前是誰的時候,哇地一聲就哭了。

霍仲霆默默的陪在旁邊,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他料想過母親會崩潰,可是他沒有別的選擇。

卓婭哭了很久,哭到頭腦發暈的時候,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去找精神科醫生給你爸爸做鑒定。”

這是卓婭冷靜下來之後說的第一句話。

“你想用人格分裂的事情替他開脫?”

霍仲霆不是沒想過,可是良心告訴他不能那麽做,相對於他幹的那些事情,現在吃的那點苦算什麽。

卓婭一把抓住兒子的手腕:“不是開脫,是真的,你爸爸身體裏住了個魔鬼,那些事情都是魔鬼做的,不是你爸爸做的。”

“仲霆,你要救救你爸爸。”

霍仲霆沒有說話,他不知道父親的事情,母親到底知道多少。

“媽,救不了。”

“就不了啊?”

卓婭的眼神黯淡下來,她最知道兒子的,從來說一不二,他說救不了,就真的救不了。

卓婭抬起一雙淚眼,掙紮著坐了起來。

“那媽媽就隻有去陪著爸爸了,媽媽先走,幫他探探路。”

卓婭說著就要下床,目光已經看向了窗外。

霍仲霆一把將卓婭抱住:“他連你都不放過,你又何必要替他尋死覓活?

“你不懂,他隻是不想離開我,沒有我他活不了,就算去了另外一個世界,沒有我他也活不了。”

這件事第一次讓霍仲霆覺得難辦,在正義與邪惡麵前,他能毫不猶豫地做出選擇。

可是在母親錯付的深情麵前,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霍仲霆轉頭向葉輕言求助,此刻葉輕言正站在門外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向裏麵。

她申請進入,可是剛走進去,之前被霍仲霆抱在懷裏的卓婭就厲聲尖叫了起來。

“都是你害得,你這個女人才是魔鬼。仲霆就是因為你才害他爸爸,如今連我也不要了,我們去死,死了以後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霍仲霆後悔讓她進來了,隻是卓婭一邊罵著,葉輕言卻已經走到了他們的跟前。

她甚至有些好奇,霍司瀾到底用了什麽辦法,才會讓卓婭中毒如此深?

這個毒自然不是入了血的,而是入了她靈魂的,就算要她死她也義無反顧的毒藥。

葉輕言低聲說:“我能救。”

霍仲霆剛想要反駁,就被她用眼神製止了。

卓婭聽到能救,鬆開了手,臉上的情緒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葉輕言的麵前,仰著臉眼巴巴地問:“你能救司瀾,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

卓婭拱著手拜托葉輕言,霍仲霆轉過臉去閉上了眼睛。

“您先起來,我再告訴您怎麽救他。”

葉輕言像哄小孩一樣把卓婭騙上了床。

“您閉上眼睛,聽我的話,你就能馬上見到他了。”

卓婭聽話的爬上 床,閉上了眼睛,乖乖地按照葉輕言的話去做了。

大約四十分鍾後,卓婭發出了勻淨的呼吸。

葉輕言示意霍仲霆退出了病房,羅伯特教授也在門外,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你們不應該把這個消息告訴她,這非常不利於她的康複。”

羅伯特是個幹巴的德國老頭兒,為了這一個奇特的病例,已經在Z國逗留太近了。今天的事情,很顯然會讓他在這裏呆得更久,這讓他很惱火。

“抱歉。”葉輕言除了抱歉,也無話可說。

告別了羅伯特教授,葉輕言拉著霍仲霆去了監控室。

卓婭住的是隔離病房,羅伯特教授是不關心Z國新聞,尤其是財經新聞的。

那麽,卓婭到底是怎麽知道羅伯特教授被抓,又知道了霍仲霆把霍家都捐出去這些事情的。

他們去了監控室調監控的時候才發現,下午五點到九點的監控被刪除了。

葉輕言和霍仲霆對視了一眼,是有人故意的。

霍仲霆擰眉沉思著,霍家叔公,馮穎,還是孫婉芳。。。

他把今天股東會上明裏暗裏罵過他的人都捋了一遍,似乎每個人都有可能。

“福記粥鋪。”

葉輕言響起醫院門外的福記粥鋪,那裏也是有監控的,並且剛好能拍到醫院門口。

兩個人跑過去,粥鋪早就關門了,為了保住視頻他們守在門口不敢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