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言被霍仲霆趕回車裏睡覺,他就在門口坐著。

天剛麻麻亮,店老板過來開門,一大早看見個高大威猛臉色還不好看的男人,矮胖的店老板心裏直發怵。

直到看到從車上下來的葉輕言,店老板才換上了一副笑臉。

“葉醫生來吃早餐,這也太早了。”

葉輕言以前上完夜班常過來吃早餐,所以老板和老板娘都認識。

葉輕言說明了來意,店老板一口就答應了,給他們調了店門口的監控。

晚上八點五十九分,他們終於在畫麵中捕捉到一個熟悉的影子。

馮穎坐了一輛出租車,就在醫院大門口下的車,挽著個手包,一扭一扭的朝裏走。

“果然是他。”

霍仲霆氣得咬牙,他這個三伯母不入流,平常愛占點小便宜,搬弄些小是非都由她去了,現在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他使壞。

不過對付這樣的女人,霍仲霆還真的沒什麽經驗。

他掏出電話給霍司儒打了過去:“管好您們三房的人,您若管不好,我就替您管了。”

電話那頭,霍司儒臉色鐵青。

這頭霍仲霆的臉色也不好看。

葉輕言提醒他道:“目前最重要的是安撫伯母的情緒,那些證據就再晚一些吧。”

如果隻有葉爍這一宗罪,霍司瀾不至於馬上被送上國際法庭,她這算是看在霍仲霆的麵子上,讓他多活幾日。

霍仲霆卻不這樣想,想一想那些令人發指的事情,就算是親爹,他也沒辦法替他開脫,甚至讓他覺得很丟臉。

回去的路上,霍仲霆主動提出想見一見霍司瀾。

“我就想問一問,他到底是為什麽?”

是啊,這個問題葉輕言也想不通,霍家的錢多到他幾輩子也花不完,可是他一分都不要,卻在背地裏做這些勾當。

葉輕言沒把這件事情告訴葉爍,是怕他也要鬧著去。

雖然霍司瀾被抓了,但墨城是否還有他的爪牙還不清楚,案子沒有定下來,葉爍就是不安全的。

現在是調集了所有的力量保護葉爍的安全,他們都不敢冒這個險。

林博淵幫忙安排了見麵的事情,霍仲霆帶著葉輕言飛都城。

霍司瀾目前隻是特殊羈押,在一個秘密的地方,還有人照顧生活,葉輕言看到他的第一眼腦子裏有一個詞語,叫從容不迫。

他衣冠楚楚地坐在沙發上,示意霍仲霆到對麵坐。

霍仲霆站在他對麵,將手上的文件袋放到他麵前。

霍司瀾在翻看那些文件的時候,臉色越來越差,最後,手哆嗦著停不下來。

“為什麽沒有交上去?”

霍司瀾低聲問,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顫音,似乎到這一刻他才真的害怕了。

“為什麽沒有交上去?”

他又重複了一遍,這些資料每一條都能要一次他的命,而這些資料是他的親兒子找到的。

霍司瀾麵部扭曲,兩種表情在兩邊臉上輪番上演。

葉輕言默默往後退了一步,扣緊了自己的掌心。

卓婭說霍司瀾幹的那些個事情不是本意,而是他體內的魔鬼幹的,大概就是卓婭見過霍司瀾此刻的樣子。

一邊臉上是坦坦****的接受調查的議員,另外一邊則是歇斯底裏的扭曲。

霍司瀾突然起身,伸手抓住了霍仲霆的領口,虎口掐了上去。

他額頭青筋暴露,瞪大了猩紅的雙眼,嘴唇一直在顫動。

“我問你為什麽沒有交上去?”

因為他的動作過於突然,霍仲霆沒有防備,被他扼住了咽喉。

“咳咳。”

霍仲霆掰不開霍司瀾的手,但是爭取到了轉身的機會,兩個人的動作都極快,都想要控製住對方。

霍仲霆除了想控製住霍司瀾,還牽掛著葉輕言的安危便有些分心,這一來父子兩個打起來倒是不相上下了。

最終,是歇斯底裏霍司瀾被霍仲霆控製在了地上。

霍仲霆讓葉輕言拿過繩子把人給捆了,霍司瀾被捆住了手腳扔在地上,像是一個垂死掙紮的基圍蝦。

門,自始至終都關著。

這是他作為兒子最後能為他做的事了,不讓人看見他此刻的狼狽。

他拉上了全部窗簾,背對著霍司瀾站在窗口。

“輕輕,你先出去,我跟他單獨聊聊。”

“好。”

葉輕言默默地退了出去,背靠著牆等在門邊。

霍仲霆轉過身來,走到霍司瀾的身邊。

霍司瀾看到他走過來一直往後縮,隻是被捆的太結實了,他根本就做不了任何動作。他的眼珠子不停的轉動,眨眼的頻率越來越高。

誰知道,霍仲霆隻是彎腰抱了他一下,然後將他抱起來放在了沙發裏。

因為打鬥,他們臉上都掛了彩,隻不過霍司瀾更加狼狽。

霍仲霆從口袋裏掏出煙來,點燃一根猛吸了一口,又點了一根塞進霍司瀾的嘴巴裏。

霍司瀾這些年都是不抽煙的,尤其是在公眾麵前,現在被硬塞,鼻孔冒出煙來的同時就是一通猛烈的咳嗽。

“爸。”

他幫霍司瀾順了順背,又端過水杯喂他喝了一口。

他都不記得多久沒好好的叫一聲爸了,父母對他來說都是熟悉的陌生人。

可他也不是冷血動物,血脈親情流淌在血液裏,是他自己無法控製的。

霍司瀾像是看到了轉機,壓低了嗓子問:“你不會交上去對不對?”

不等回答,他又接著自言自語道:“畢竟是我留得種,怎麽能將我趕盡殺絕呢,我完了霍家也完了。”

霍仲霆手一鬆,霍司瀾直接落到了地上,被摔得哼了一聲。

霍仲霆看了他一眼,站起來身,走到窗邊背了過去。

他掏出一支煙點上,死一般寂靜的屋裏響起撥動打火機的聲音。

“不能交上去。”霍司瀾掙紮了兩下,最終隻能無奈地放棄。

霍仲霆站在窗邊抽完一支煙,再次回來的時候,臉上一派肅殺。

他蹲下去,解開了霍司瀾身上的繩子,一圈,又一圈。

霍司瀾臉上的笑意加深,最後又擺出了那副偽善的麵孔,他揉了揉手腕起身往沙發上坐去。

“我就知道,咱們可是親父子。”

隻是話音未落,霍仲霆已經到了麵前,他單手將霍司瀾提了起來,拳頭終於落下,這一落便一發不可收拾。

霍司瀾被打的頭暈目眩,眼冒金星,失去了抵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