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星南:“嗯,會接替你們科主任的職位。”
“我表示熱烈歡迎,主任也能夠安心的退了。”葉輕言是驚大於喜,也有些言不由衷。
心髒外科主任快六十了,其實距離退還有兩年,心髒外科接二連三的出事,這是醫院讓他內退了。
葉輕言心裏替他不值,但也說不上話了,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
她提前兩天去了霍家幫老爺子看診,也記著欠著霍仲霆的體檢,她這人臉皮薄不喜歡欠人人情,現在是各種債欠背了一身。
從老爺子的房間出來,霍仲霆的房門開著,葉輕言敲了門,得到回應才進去,沒有關門。
霍仲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文件,看到葉輕言提著醫藥箱進來,像是才反應過來看診的事情,臉上有幾分詫色。
“先坐一下。”霍仲霆依然一張撲克臉。
“好。”葉輕言放下醫藥箱在沙發上坐下。
“厲星南幫你找了外診?”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葉輕言微微一愣,轉念一想他們本就認識知道了也不奇怪。
“嗯,沒接。”葉輕言輕聲回。
“他能找到什麽好雇主?我這兒倒是有幾個打聽的,怕你忙不過來沒敢答應。”
葉輕言抬眸,逆光下長長的睫毛投下蝶翼般的暗影。
霍仲霆收回了視線,淡淡開口:“老爺子上次跟幾個老夥伴下棋,提到現在的家庭醫生還不錯,那幾個老家夥見老爺子氣色確實好了不少,嚷著要介紹,希望你也能幫他們看看。”
霍仲霆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進了後麵的臥室,片刻後拿了兩張紙出來。
“我選了兩家出來,你看看要不要接。”
葉輕言伸手接過來,不敢搭話。
霍家大少爺派了活兒,她敢拒絕嗎?不敢。
“您覺得行就行,我接了,回頭我跟他們聯係確認時間。”
“嗯。”霍仲霆對這個答案挺滿意,臉上的神色也稍微緩和了些。
“價格我幫你抬了抬,上門一次五萬,他們也都是在山城別墅有房子的,地點就在這邊看,別的地方你可以拒絕。”
謔,這還幫她漲價了,條件都談好了,虧得她剛才沒拒絕。
這要是拒絕了,打得是霍家的臉,還能讓她有好日子過嗎?
“對外應當一視同仁,霍家這邊也給你漲到五萬一次,前麵已經付過費的次數我也給補上。但是得通知厲星南,這個錢你跟聖多醫院五五分。”
葉輕言有些傻眼,自己這是被餡兒餅給砸了嗎?天底下真得有這麽好的客戶?
介紹新客戶,主動加錢,還主動幫忙給醫院講價?
看著葉輕言眼睛都快彎成月牙狀了,還繃著臉不帶笑的。
霍仲霆涼颼颼的問了一句:“這樣安排你不滿意?”
“沒有沒有。”葉輕言連連否認,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送錢給她了。
“是覺得受之有愧,給霍老檢查本就是本分,原來的收費也合理,如今您不僅幫忙介紹了客戶,還主動加錢,有些良心不安。”
“不要?”霍仲霆板著臉問。
葉輕言尷尬一笑,要啊,怎麽會不要,誰跟錢有仇?她還差著霍三太太一大筆錢呢。
“霍家要得是臉麵,你這是給霍家長臉了,就那點錢你不需要放在心上。”
葉輕言點點頭,是她眼皮子淺,見的世麵少了。
“現在可以做了嗎?”霍仲霆抬眼瞟了一眼,葉輕言依舊抱著箱子。
“嗯,可以。”
葉輕言感覺這問話有點怪怪的,還是忙不迭的站起來打開箱子拿聽診器。
“您躺下,我為您做檢查。”葉輕言故意加重了檢查兩個字的讀音。
霍仲霆聽出了話裏的貓膩,忍著笑躺了下去。
葉輕言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老實說了自己的看法。
“您的心律的確比一般人快一些,但心肺功能都正常,可能跟您從軍,體能訓練力度大,又在高原地區生活過有關。”
“嗯,下次我到醫院來全麵檢查一下,你給我安排。”
人家似乎並沒有把她這個醫生的建議放在心上,還自己安排了全麵檢查,並且命令她去安排。
“好。”
葉輕言硬著頭皮答應了,有錢人的世界她不懂,可能還是不放心她的檢查吧。
葉輕言收拾了東西,到後院去找亭亭。
霍仲霆倚在窗前,看後院裏葉輕言跟三月鬥智鬥勇要帶薩摩犬走。
隻是好心情被陸擎北一個電話給破壞了。
“老霍,準備給我接風吧,蔚藍海灣VIP包房,我要頂級豪華套餐。”
“撐不死你?”霍仲霆幽幽的罵了一句。
“慶祝我榮升聖多醫院骨外科主任,我距離你的意中人又近了一步,為了在以後的日子裏甘願做你的幌子,這頓飯你可不虧。”
“你進聖多?”霍仲霆收回了視線,臉色也變得嚴肅。
“嗯,為你的小女朋友保駕護航,這樣的兄弟你上哪兒找去。”
“少給我扯犢子,老程批了?”
“批了,你就別擔心他了,人能吃能睡比誰都瀟灑。”
“還有一件事兒我得告訴你。”陸擎北為了轉移話題,把本來要當麵要挾的籌碼提前給拋了出來。
“說。”
“這次跟我一起入職聖多醫院的,還有楚逸風,我已經幫你查過了,楚逸風是葉輕言在德國的導師助理。聽說兩個人。嗯嗯。。。。。”
“少給我嗯嗯啊啊的,說清楚。”
“你這人怎麽越來越粗魯了,對了,聽說你還揍了人家的前男友,人現在還躺在監護室裏?”陸擎北故意把話題引得越來越遠,要在往常霍仲霆早該聽出來了,如今耳朵和眼睛還有心明顯分家了,隻能被陸擎北牽著話題走。
“你還幹什麽醫生,入職娛樂周刊做八卦記者得了,你到底說不說?”霍仲霆明顯不耐煩了。
“說,就是聽說楚逸風很照顧葉輕言,可能是有那層意思,礙於人家有未婚夫的事實才沒有伸出魔抓。你說人是不是知道意中人跟前任拜拜了,所以回來趕場子了?”
陸擎北還準備揶揄霍仲霆幾句,發現電話已經掛斷了。
霍仲霆探頭,後院裏隻剩下三月孤零零地坐在那裏。
他一口氣吸進胸口,吐不出來,悶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