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陸”中“楚”同時入職聖多醫院,這件事名噪一時,聖多醫院的醫生尤其是女醫生和女護士興奮得跟過年似的。

楚逸風是典型的東方俊朗麵龐,膚色偏白,發色深黑,眉目俊秀,瞳仁深邃透著智慧。

他一身米白色的西裝,像是偏偏世家公子,套上白大衣又是一張聖潔不染塵埃的臉。

“我叫楚逸風,以後跟大家一起工作,請多指教。”

好聽的男中音,聽的女同事們心都酥了。

“大家各自去忙吧。”

女同事們有些戀戀不舍的往外走。

“輕言,你等一下。”

葉輕言隻得在各種詫異的目光中留下來。

主任辦公室裏,隻剩下楚逸風和葉輕言。

葉輕言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楚老師,歡迎您。”

“坐,別拘束。”楚逸風眼睛裏閃著光,眉梢掛著笑意。

葉輕言麵上平靜如水的表情說:“之前就聽厲院長說您要過來,還挺不敢相信的。”

“這個大嘴巴。”楚逸風笑著說了一句,他在單人沙發裏,暗暗打量著葉輕言。

她又瘦了,臉也更白了一些,楚逸風心裏發酸,垂眸擋住了眼底裏的痛色:

“跟你說一聲,以後有我在,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看來,以後我也是有人罩著了。”葉輕言喝了口水,淡淡地開了句玩笑。

楚逸風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當然,我說過能罩你一輩子。”

葉輕言不置可否的笑笑:“我在這兒挺好的,同事們都不錯,院長和老主任也挺照顧我的。”

“嗯,你的事情聽說了些。”楚逸風沒有點明,但眼底那種看破不說破的神色,讓葉輕言很不是個滋味。

一張小臉慢慢染上了紅暈,三分謊言被拆穿的尷尬,七分不成才的羞愧。

在德國讀博士的時候,她是導師名下最得意的弟子,沒有什麽學術成就傳過去,這些無聊的八卦事倒是弄得人盡皆知了。

“沒有其他事,我先回去忙了?”

葉輕言輕輕欠身,恨不得馬上投入工作,不浪費一分一秒。

“嗯,去忙吧。”

楚逸風心思剔透,短短幾句話就把葉輕言的心思全讀懂了,有些事急不得。

聖多醫院的歡迎宴在蔚藍海灣舉行,各科室能抽出來的骨幹人員都到了。

一時間大家跟著起哄,要南“厲”北“陸”中“楚”在酒桌上較個高下。

三個外科界的神話,一個賽一個的好看,一個賽一個的風度翩翩。

葉輕言和周洋藝坐在角落裏,就算不上前去湊熱鬧。

周洋藝懶洋洋的搭著葉輕言的胳膊:“今晚不用吃飯了,兩個大帥哥啊,還真是秀色可餐。”

“我師兄也帥,不比另外兩個差。”葉輕言提醒。

厲星南作為東道主,為表示誠意,率先灌了三杯白酒下去,杯底朝天滴酒不剩。

陸擎北也不示弱,加了一杯,酒杯底朝天。

於是,無數雙眼睛盯著楚逸風。

葉輕言知道楚逸風酒精過敏,從德國離開的時候為了給她送行,楚逸風喝了一杯就倒下了。

楚逸風架不住大家的起哄,準備去端酒杯。

“楚老師,您不能喝酒。”

葉輕言下意識地說了一句,她見過楚逸風酒精過敏的樣子,那模樣實在可怕。

“葉醫生這是心疼楚主任,不如代勞算了。”有人跟著起哄。

“不可以欺負輕言,我自己喝。”楚逸風端著酒杯,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來,一時間眾人就明了了幾分。

葉輕言有一種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覺,但她行得正,不怕影子斜。

“楚老師酒精過敏,確實不能喝酒,再說明天還有他的手術呢,我就幫他喝了這杯權當是幫病人的忙了。”

“那不行,葉醫生主動請纓可不能打了折扣,怎麽說也得三杯墊底。”

周洋藝也跳了出來:“得了,跟個女人計較,你們骨科真夠臉大的。”

看著楚逸風的心外,跟陸擎北的骨外就要掐起來。

葉輕言端了酒杯:“三杯就三杯。”

“哦~”眾人都跟著起哄。

葉輕言剛要揚脖灌下去,楚逸風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端過酒杯一飲而盡,接著是連喝了六杯。

“今晚和我輕言的量,夠不夠?”

“哦~~~~,還是楚主任好爽,夠了夠了。”

葉輕言不尷不尬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剛坐下就被周洋藝給掐了一把。

“你們就這麽明目張膽相互給麵兒,不怕拉仇恨呢,你沒發現多少雙眼睛跟狼似的盯著三隻獵物?”

“我。

“我知道你是好心,念著楚逸風的舊情,你看看那些人。

葉輕言頭皮一陣發麻,當真是被無數雙發紅的眼睛盯著了,她這是何苦呢。

陸擎北似笑非笑地看了葉輕言和楚逸風幾眼,繞到了人群外麵給霍仲霆發了條信息。

“再不來,你的小女朋友可能就跟人跑了。”

本來厲星南是邀請了霍仲霆的,某人對於情敵的到來不屑一顧,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陸擎北倒是覺得,這個情敵不簡單,相較於霍仲霆有太多優勢了。

大家吃飽喝足,三三兩兩的散開,唱歌的,跳舞的,劃拳的。

葉輕言和周洋藝依舊坐在角落裏,喝著白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現在已經聊到了明天要手術病人的情況了。

厲星南朝周洋藝招招手,周小妞甩了個大白眼兒還是起身跟過去了。

葉輕言看著時間,打算早點撤。

楚逸風端了份甜點過來,挨著葉輕言坐下。

葉輕言見楚逸風臉頰泛著紅,已經有了幾分醉意,起身幫他取了酸奶回來。

“您還好嗎?”葉輕言關切的問。

“還能抗個把小時,我開了車過來不能開回去了,能蹭你的車回去嗎?”

“用不用幫您叫個代駕?明天您出來方便一些。”葉輕言問。

她跟楚逸風是那種熟悉的陌生人,大概是對方曾表示過好感,一直疏離的來往,刻意保持了距離。

剛才想替他出頭的行為,確實是她莽撞了。

“就我這狀態,明天估計都下不了床了。”楚逸風喝了一口酸奶,看著葉輕言的臉。

“那行吧,我送您回醫院,您現在的情況回去輸點藥好一些。”

“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