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開門進屋的功夫,那小丫頭是從他**鑽進去的,鑽進去還偷走了鑰匙,除了一張老臉憋到通紅他還能怎麽辦?

聽完整個過程,葉輕言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

電話那頭,楚逸風無奈扶額:

“葉輕言,你能有點良心嗎,這可是你家小保姆。”

葉輕言努力忍住笑,牽著亭亭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楚老師我再說一遍,小鹿她不是我家保姆,隻是暫時住在我家而已。我拜托她來照顧你也是因為實在找不到其他人,打擾到您很抱歉,回頭我跟她說說吧。”

楚逸風聽到葉輕言道歉,心裏又不忍。

葉輕言背後不遠處就是公共洗手間,霍仲霆剛洗完手出來,就見到長椅上一個熟悉的背影,隱約有輕柔綿軟的甜美聲音傳來。

“昨晚又累了一夜,先休息吧,我們醫院見。”

霍仲霆邁出的腳步一頓,像是被人給打了一個耳光,臉頰麻麻的。

“醫院見?”他怔怔地想,這才是戀人間的溫軟細語吧。

葉輕言側臉上揚著微笑,聲音裏透著甜蜜。

看來兩人進展的很快速,這都陷入熱戀了?

亭亭突然躁動起來,蹦躂著想往前躥,葉輕言拽都拽不住。

葉輕言被亭亭拉著往前走了幾步,看見三月被拴在遠處的一顆小樹上。

葉輕言下意識地四下裏打量,不見三月主人的影子。

亭亭拖著葉輕言飛奔過去,直接撲到了三月的身上。

葉輕言心虛的四下裏打量,自己堵了亭亭跟三月約會的門,這會兒又巴巴兒給它送過去,臉被打的好痛。

霍仲霆的腳像是生了根入了土,半天才回過神來給鍾叔打了個電話:

“我有事要去辦,您到東廣場這邊接一下三月。”

鍾叔過來的時候,三月正跟亭亭在一起玩耍。

葉輕言看著兩隻狗仍然在四下裏張望,看到鍾叔過來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

“葉醫生也在。”鍾叔笑眯眯的。

“鍾叔。”葉輕言笑著把三月的繩子還給鍾叔。

兩個人隨意的聊著天,聊了老爺子的病情,又聊了三月和亭亭,最後聊到鍾叔家人的病情。

對於鍾叔的疑問,葉輕言都仔仔細細給解答了。

霍仲霆從家裏出來,從車庫的角落裏挑了一輛不常開的灰色賓利車,沒有從正路直接出去,而是繞了半圈從東廣場那邊走。

遠遠地,他看見和樂融融的一副景象。

小薩摩耶圍著三月玩耍,葉輕言跟鍾叔站在一旁聊天。

他關上了車窗,揉了揉眉心,原以為她是個性子清冷的人,跟人說話都是客客氣氣保持距離的,原來隻是因為那個人是他而已。

葉輕言剛到醫院,就被楚逸風緊急叫到了辦公室。

“楚老師,您找我。”

“嗯,坐。”

楚逸風正脫了西裝,將掛在衣架上的白大衣取下來。

從背後看去,楚逸風身姿俊秀挺拔,穿白大褂的動作都格外細致,舉手投足間魅力十足,怪不得小鹿會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想起小鹿,葉輕言就忍不住彎了唇角。

“還樂?”楚逸風背對著葉輕言。

葉輕言捂嘴止住了笑:“您背後有眼睛是怎麽著?”

“嗯,不僅背後有眼睛,心裏還有一雙,在哪兒都能用最短的時間看到你。”

楚逸風迅速地飛了葉輕言一眼,含糊不清地說了句心裏想說的話。

從幾年前在導師見麵會上看到第一眼,葉輕言的臉就印在了他的腦海裏,他不靠眼睛,也能感受到她的氣息。

身上總是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走路時腳步輕輕的,說話輕言細語,性子卻又不是尋常的堅韌。

每次聽她叫一聲楚老師,楚逸風的心裏就酥酥麻麻的無法自持。

他不是什麽老師,隻不過比她早兩年進入導師門下做了助手而已。

楚逸風一直沒有糾正葉輕言對她的稱呼,而是而是大大方方應了那一聲老師,隻是因為無法抗拒那種感覺。

可能因為葉輕言恢複了單身,楚逸風看她的眼神大膽了許多。

葉輕言從楚逸風眼睛裏讀到一絲絲不同的訊號,自動將它們屏蔽在了外麵,正襟危坐的將兩隻手放在膝蓋上。

“你坐著,我幫你倒杯水。”

“不了,我喝過來的,有什麽吩咐您說,病房裏還等著我去接班兒呢。”

楚逸風依然端了水杯過來,就要往葉輕言手裏麵塞,被葉輕言不著痕跡的躲開了。

“那您放著,我等會兒喝。”

楚逸風稍顯尷尬,還是將水杯放在了葉輕言麵前的茶幾上,看了一眼她跟小學生一樣的坐姿。

“你放鬆些,我是想跟你說說高小鹿的事情,才十八歲的小孩子懂什麽情情愛愛的,就天天往我那兒跑,不合適。”

葉輕言抿唇一笑,想起昨晚跟小鹿促夜長談的情形,人家小姑娘說了不圖名不圖利,就是喜歡。

別說做不成男女朋友,隻要讓她跟他在一起,叫他爸爸也行。

“我跟她聊過了,隻是她還小,一時間轉不過這個彎兒來。

也是太閑的緣故,過些日子找到工作了就不會成天纏著你了。

她雖然年紀小,也是經過不少事兒的,人也聰明、勤快。楚老師您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葉輕言忍不住就幫小鹿說好話。

楚逸風正在喝水,胸口被哽了一下。

“先不說她了,小孩子熱情來的快,去的也快。你晚上有沒有空,我請你吃個飯,感謝你這兩天對我的照顧。”

“不用了,我晚上有點事情。要說照顧,也是小鹿在照顧您,我沒做什麽。”

楚逸風有些受挫,眼底泛起幾絲神傷。

過去她身邊有未婚夫他隻能克製著自己的感情,如今既然她跟未婚夫分手了,他怎麽會輕易退縮的。

“今天怎麽手術在同一撥,下台的時間也差不多,中午我在食堂訂了午餐,多定了一份,你一起吃吧?”

楚逸風看似漫不經心地翻著手上的資料,眼睛卻密密麻麻地瞟向葉輕言的臉上。

“不了,小鹿說不定會幫我送過來。”拿小鹿來擋,準能檔得住了。

“對了,等她過來我再說說她,讓她別來煩你,免得影響您下午的手術。”

葉輕言覺得沒什麽好說的了,站起來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