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風也跟著站起來,伸手就拉住了她的胳膊。
“楚老師?”葉輕言眼底劃過一絲無奈,伸手推開了楚逸風的手。
隻是這一聲楚老師,叫得楚逸心癢難耐,腦子裏那點克製的理智也隨之瓦解了。
“輕言,你應該知道,我回來是為了誰?我心裏又有誰?”
葉輕言無聲的歎息,楚逸風是她尊敬的人,並不想與他鬧得太僵。
可是她對他真的沒有別的心思,她也不想動別的心思。
“您為什麽回來我不清楚,但是白蕊師姐是因為您回來的大家倒是都明白,楚老師這麽優秀身邊不缺好女人,下到十八上到八十的女人都喜歡楚老師這樣的,您就別逗我開心了。”
葉輕言臉上掛著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不著痕跡的拉開了一些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白蕊追楚逸風,從Z國到德國,又從德國追回了Z國,現在聖多醫院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楚逸風心裏歎了口氣,不管是白蕊還是小鹿,他都不曾多看她們一眼,他眼裏從來就隻有她葉輕言而已。
“我跟白蕊不可能,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你才。
“主任,現在是上班時間,我本來不想談私事,但既然您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隻能說聲抱歉了。”
“為什麽,你跟你的未婚夫已經結束了,我和白蕊也並不是情侶關係。”
楚逸風目光灼灼地看著葉輕言的臉。
葉輕言覺得現在的她承受不起這些,她隻想好好工作還錢,等待母親從德國康複回來,其他的事情都不在她想考慮的事情之內。
接二連三的事情之後,她對男人這種生物隻想敬而遠之。
至於楚逸風,在她心裏是師長,永遠都是老師般的存在。
葉輕言後退兩步,向楚逸風鞠了一躬。
“我願意叫您一聲老師,是因為在讀博士期間您真的教會了我很多。如今您是主任,我是醫生,我隻想簡簡單單的工作。對不起了!”
“輕言。”
楚逸風低喚一聲,臉上是一片抹不去的黯然神傷。
“往後,我叫您主任,您叫我葉醫生吧,跟大家都一樣。”
葉輕言客氣疏離,語氣中都是公事公辦的味道。
“如果您要是覺得不自在,我也可以申請換科室,或者辭職。”
這種事情快刀斬亂麻最好,不要模棱兩可給人留下想象的空間,那是對人家的一種耽誤。
“別,是我唐突了,希望以後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今天這些話當我沒說過。”楚逸風臉頰微紅,眉心緊蹙,唇線抿得僵直。
他突然害怕,害怕就這麽把葉輕言遠遠地推開了。
“主任,那我先出去忙了。”
不等楚逸風回答,葉輕言率先跑了出去,走出好遠才按著胸口吐了口氣。
她敏感的發現了,她叫他楚老師的時候,楚逸風的眼睛裏有閃耀的光。
那光,就跟她看見霍三太太那一千萬的支票一樣。
今天的局麵有些尷尬,但她也覺得慶幸,早點說清楚的總是好的。
葉輕言回到自己辦公室,掏了手機出來給楚逸風發了一條信息。
“主任,在我心裏您永遠是傳授我知識的良師,謝謝您!您很優秀,一定會找到適合您的良伴的,祝福您。”
葉輕言以為自己已經夠明白,夠果斷了,隻是忘了隔牆有耳和隔山有眼這件事了。
她從進到出,花了多長時間,進去是什麽狀態,出來又是什麽狀態,早就有人拿小本本替她記清楚了。
楚逸風看著手機上的信息,一顆心從失望到希望再到絕望。
“良伴?嗬,他想要的良伴隻有她而已。”
晚上,葉輕言把這件事一五一十地跟小鹿說了,一來是真的希望小鹿能換一個方式跟楚逸風相處,二來避免以後小鹿從別的地方知道生了嫌隙。
兩個人在一起住了這麽長時間,其實算相處得不錯。
小鹿驚訝地長大了嘴巴,好久才回過神來,隨後便是仰著脖子哈哈大笑。
“你笑什麽,怪瘮人的。”葉輕言緊了緊薄薄的外套,被小鹿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姐姐,說明咱兩的口味真得很像唉。你看你愛過的男人我也愛過,我看上的男人又看上了你,咱兩上輩子不是情侶肯定就是情敵,這輩子的緣分跑不了。”
“你呀,胡扯的理論一套一套的。”
葉輕言拍了一下小鹿的腦門兒。
“楚逸風人不錯,你要真喜歡,那你得好好學習,做一個配的上他的人。”
葉輕言借此機會打算激勵激勵小鹿。
小鹿不屑地輕嗤了一聲:“那個叫白蕊的醫生,不是聽說也挺厲害的嗎,那楚逸風不是照樣瞧不上人家。”
“要我說啊,這愛情就是一種感覺,心動了才算,什麽外貌啊,學曆啊,家世背景啊都不應該成為愛情的絆腳石。”
“姐姐到底喜歡什麽樣的男人?說來聽聽,說不定咱兩還真是好同一口。”
葉輕言被問的有些茫然,她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讓她心驚的是,眼前出現的居然是那張戴著麵具的臉。
那個毀了她,又救了她的男人。
葉輕言情緒突然低落,她勉強扯了扯唇角拍了拍小鹿的肩膀。
“早些睡吧,明天不是還要去麵試平麵模特嗎?”說完就先上樓回房間去了。
小鹿抱著亭亭,仰著腦袋看著葉輕言瘦瘦的背影。
葉輕言再去霍家的時候,再也沒有見過霍仲霆,至於五次身體檢查的事情也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就連霍麒驍偶爾過來碰上,也是客客氣氣地讓她先走,那些撩撥人的渾話再也不敢說一個字。
這樣單純的環境,讓她覺得自在和舒服,給霍家老爺子看診這件事情也變得容易多了。
除了霍家,葉輕言為自己爭取了很多出診的機會,科裏的手術也是能上就主動上了,她一門心思想躲賺點錢,趕緊把霍三太太的債還上。
隻是霍三太太的賬還沒還上,德國那邊來電話說是母親的治療費斷了,餘下的錢被葉家的人給轉走了。
這猶如一個晴天霹靂炸在了葉輕言的頭頂上。
那一千萬來得有多不容易隻有她自己知道,現在突然就被轉走了,她母親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