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大廈,霍仲霆麵前擺著一個卷宗,正是那個國際非法器官買賣的案子。

卷宗沒有開啟過,三個人六隻眼睛都盯著。

這案子他們三人分別追蹤過好幾年了,如今最後一棒落在林博淵手上。

霍仲霆和陸擎北都已經退役,沒有資格看,眼饞的看著林博淵。

“你小子是來炫耀的?”陸擎北恨恨地說。

“有什麽可炫耀的,咱們先後為這案子出了多少力,他不過是撿了個便宜。”

霍仲霆冷冷的收回了視線,敲了根煙出來又放了回去。

抓著林博淵的肩膀往前一帶,另一隻手就伸過去順走了他的部隊特供煙。

“這案子明天就送走了,給你兩看一眼讓你們解解饞。”林博淵笑眯眯地收了卷宗裝進公文包裏,還得意地拍了拍。

“墨城最近有沒有富商潛逃的?”林博淵過來不隻是單純的炫耀,還有任務在身上。

這卷宗剛到他手上還沒打開,裏麵的名單也還沒有最後確定,聽說墨城這邊已經有人收到風聲了。

草還沒打,蛇就驚了,他是過來抓小蛇的。

“還真有一個,醫療係統的,董事局副主席葉沐揚兩個月前跑了。”

陸擎北這話是對林博淵說的,目光可是一秒也沒離開霍仲霆的臉上。

葉沐揚是誰?葉輕言的親爹。

他要看看這黑麵閻王,會不會為他的小女朋友說情。

霍仲霆把煙點上,麵前升騰起一股白煙,半眯著眸子說了一句。

“天王老子也不能犯國法。”

林博淵丟給陸擎北一個了然的眼神兒。

葉輕言的事情,林博淵是聽陸擎北提過幾句。

在他們心裏葉輕言已經是嫂子了,這嫂子要是跑了,霍大這輩子注定孤獨終老。

“跟你老丈人說道說道,如果沒有直接證據,與其躲不如坦白,牽扯幾個大佬出來,說不定還能將功抵過。”

林博淵眨著小眼睛,夾著公文包走了。

陸擎北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留下霍仲霆一個人在辦公室裏愣神。

回到山城別墅,葉輕言正局促的站在門口,時不時抬頭往二樓看著。

霍仲霆從卡爾曼上下跳下來,朝裏麵走去,直到近跟前葉輕言才發現他。

“霍先生。”

葉輕言是那種人前鎮定的人,此刻已經是一副冷靜的模樣了。

“家裏誰來了?”

“我父親。”

霍仲霆聽聞後打量了葉輕言幾眼,一張白淨的小臉上半點情緒也沒有。

“剛上去五分鍾,我掐著時間,過五分鍾就去催他離開,不影響老爺子休息。”

霍仲霆嗯了一聲,往樓上走。

鍾叔從樓上下來:“葉醫生,老爺叫你和三少爺上去。”

霍麒驍正窩在沙發裏,聞言蹭一下跳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看向葉輕言。

葉輕言心裏有些不安,擔心老爺子拉郎配,那葉沐揚為了搭上霍家肯定順杆爬。

到時候,她不敢得罪老爺子,難道要任由葉沐揚賣了她不成。

葉輕言眼巴巴地看向霍仲霆,又看看鍾叔,她還能向誰求助?

“走吧,我跟你們一起上去。”霍仲霆把手上的文件袋交給鍾叔,徑直走在前麵。

“爺爺和葉伯伯談事情,八成是談我跟小言的事情,大哥上去幹什麽?”霍麒驍低聲嘀咕。

霍仲霆進屋的時候,沒注意到屋裏還有這麽個礙眼的玩意兒,這時候看著霍麒驍更加心煩。

“你們能有什麽事兒?”一聲冷硬的反問,嚇得霍麒驍不敢出聲。

葉輕言挺直了脊背,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是葉沐揚想賣女求榮,她也是不答應的。

她害怕的是刺激到老爺子犯病,如今有霍家大少爺在,她也就有什麽說什麽,沒什麽好怕的了。

老爺子的房間裏沒拉開窗簾,隻有橘黃色的燈光柔柔地打在淺褐色的地毯上。

“這是葉伯伯。”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指了指葉沐揚對兩個孫子說。

霍仲霆點點頭,霍麒驍穩妥地叫了一聲葉伯伯。

前者心裏在觀望,後者心裏在忐忑。

過去,霍麒驍沒少跟秦霜露插科打諢,如今換了個身份,未來女婿見老丈人的慫樣暴露無遺。

“葉伯伯您喝水。”

霍麒驍往茶杯了添了些茶,挨著葉沐揚坐下。

葉輕言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霍仲霆站在那兒,靠在葉輕言坐的那沙發的扶手上。

“杵在那兒顯得你高?”老爺子的拐杖敲了敲對麵的沙發。

“小葉照顧我也有段日子了,我也是當她是半個孫女,你既然求到我麵前,如你是冤枉的這個頭我替你出了。”

“謝謝霍老,有您這句話,晚輩心裏就踏實了。”

葉沐揚滿嘴奉承,滿意地看了一眼葉輕言。

關鍵時刻,賠錢貨也是有些價值的。

“三少儀表堂堂,俊秀聰穎,能看上小女是她的福氣。再者有您這樣的家長,咱們葉家是燒了幾輩子的高香才能攀上這樣的親。”

葉沐揚既誇讚了霍麒驍,又再恭維了一次霍挺。

三個人都十分滿意,臉上堆著笑,像是下一刻就要把這婚事給定下來了。

葉輕言抬眼望去,大概隻有霍仲霆這兒能試試了。

“霍先生。”她聲音低的隻剩下唇語了。

“人家葉醫生是個成年人,您是老糊塗了怎麽的,怎麽就跟人家定了親事了,這都什麽年頭了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霍仲霆不滿地敲了敲沙發扶手,伸腿就踢了霍麒驍當前麵的小腿上。

“腿收一收,像什麽樣子?”

霍麒驍吃痛,訕訕地收了回來。

“霍爺爺,您的身體不宜操勞。我猜我爸大概是求您辦了什麽事,您要是覺得這事辦得就辦,辦不得也不用勉強,更別拿三少爺的婚事開玩笑。”

葉輕言聲音輕輕柔柔的,卻透著一股子倔強。

她願意救死扶傷,卻不能輕易就以身相許。

別說她對霍麒驍沒感覺,就算有感覺也容不得別人背著她替她做決定。

“就是,看病就看病,辦事就辦事,亂七八糟的弄得什麽事兒?”霍仲霆趁機咕隆了一聲。

“大哥,我和小言。

“你和什麽小言,影業那邊是沒事做了,讓老頭勞這個心。走了!”

霍仲霆站了起來,最後兩個字是對葉輕言說的。

“爺爺,你看他。”霍麒驍鮮少跟爺爺告狀,這時候太過緊張也顧不得了。

這看著都板上釘釘兒了,讓大哥給攪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