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言看著霍挺,不敢走,她害怕老頭兒急火攻心又犯病了。

葉沐揚見葉輕言要走,滿臉愁容。

“爸爸還在這兒呢,你往哪兒走,你忍心讓爸爸去坐牢?”

葉輕言左右為難。

霍挺隻管眯著眼睛不表態,除了霍仲霆其他人都不敢動,霍家的老祖宗誰敢惹。

“還不走想直接拜高堂?”

霍仲霆伸手抓住了葉輕言的胳膊,直接扯著人往外走。

“霍先生,霍爺爺的心髒。

被踉蹌著扯到門外,霍仲霆才鬆了手。

“拇指粗的胳膊,也不知道捏不捏得緊手術刀。”

滿滿的嫌棄!

“誰胳膊拇指粗了?”葉輕言揉著被捏得酸麻的手腕。

心說就這麽粗魯的莽夫,怪不得長那麽帥都沒女朋友。

“你對我們家三兒有意思?”霍仲霆在樓梯口停下腳步,單手插著腰,視線直愣愣地盯著葉輕言。

他瞳仁漆黑深邃,臉部輪廓分明,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葉輕言被看得心裏發怵,弱弱地搖搖頭。

“沒有,三少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你。霍仲霆差點衝口而出,那你到底喜歡什麽類型。

“嗯?”葉輕言等他說下去,他卻突然住了口。

“既然沒意思就離他遠點兒,三兒性子還沒定下來,容易被外界的東西迷惑。”

霍仲霆臉還是那麽黑,兩隻手已經負到了身後。

葉輕言有一種早戀被對方家長堵在校門口的感覺,心裏冤得慌。

“您哪隻眼睛看到我離他近了?明明是霍爺爺生病犯了糊塗。”

葉輕言嘀咕著懟回去,斜眼看樓上的動靜。

葉沐揚像個定時炸彈,不知道接下來又會出什麽幺蛾子。

“還學會頂嘴了?”

“是你們家在這兒拉郎配,我還不能說兩句?”

“那麽能說,剛才怎麽啞巴了,光在我麵前橫有什麽用?”

“我。葉輕言被懟的啞口無言。

“那你光叫我出來有什麽用,你爺爺和我爸爸,還有你弟弟都還在樓上。”葉輕言挑釁的指了指樓上的方向。

霍仲霆沉著臉轉身,軍用皮靴踩得地板噠噠響。

他推開老爺子的門,衝裏麵說:“葉先生的事情我來解決,老爺子趕緊上床休息,三兒滾回公司去。一個個的,閑得!”

霍麒驍臉色慘白,葉沐揚臉色訕訕,唯有老爺子斜睨了大孫子一眼,嘴邊掛著淡淡的笑。

“這活祖宗,成天對我管東管西的,既然他應了你的事兒他就會辦,你回去吧。”

老爺子撐著拐杖站起來。

葉沐揚趕緊伸手去扶,送老爺子到裏間的臥室,把人交到鍾叔手上。

“爺爺,那我先走了。”霍麒驍溫順得像個小綿羊,自從大哥回來以後,除了老爺子已經沒人罩得住他了。

“去吧。”老爺子揮揮手,進了裏間,關了門。

葉沐揚從樓上下來,朝霍仲霆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如今霍家當家的都是大少爺,這件事還拜托您了。”

“知道我才是當家的,跑過來煩老頭兒做什麽?”

葉沐揚被懟得臉紅,葉輕言也很不好意思,不管關係怎麽樣,葉沐揚是她親爹。

低聲下氣的跑過來,各種討好賣乖,人家也不會給他麵子。

葉輕言催促葉沐揚:“您也回去吧,清者自清,您若沒做違法的事情,也不必害怕。”

話裏那意思,你若做了違法的事情,沒人會罩你。

葉沐揚衝葉輕言使個眼色,把人叫到外麵。

“我看霍大少爺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如果真是這樣,你跟他說說,他能管咱們家。”

葉輕言覺得他那個心思玲瓏的爹,一定是被這事兒給嚇傻了,怎麽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你想太多了,趕緊走吧,回頭老爺子病情發生丁點兒變化,說是你造成的,你以為你還能一生平安?”

送走了葉沐揚,葉輕言往茶水間去找水喝。

“清者自清,這是要做包公?”

葉輕言被這突然冒出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才注意霍仲霆正端著水杯坐在角落的陰影裏。

“我哪有那資格。”

“也是,除了看病,你還能幹得了什麽?”

“我沒那麽黑的臉皮。”葉輕言接了水回頭,故意不去看那張大黑臉。

葉輕言皮膚很白,那種曬都曬不黑的白,像是牛奶一樣白皮膚還很透,手背上血管的紋路都看得見。

小圓桌上搭著兩雙手,一黑一白,特別鮮明的對比。

霍仲霆一個大男人,自然不在意臉是不是黑,就是心理惱葉輕言在老爺子的房間裏沒個明確的態度。

想生氣,又沒有立場,憋著一肚子火,說話就有些陰陽怪氣。

葉輕言也不是那種平白無故就能被人懟的性子,兩個人都憋著火。

僵持了約麽半分鍾,霍仲霆先開了口:“你爸的案子我知道一些,背後主使的是個國際組織,就你爸的分量起不到什麽作用,甚至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被套進去了。”

葉輕言默不作聲,她和葉沐揚的父女情早就沒剩下多少了。

她傳這個話,是看在母親的麵子上。

霍家至於幫不幫,她都沒有意見,反正她對母親已經有了交代了。

“我再去查一查,如果是錢的事兒,我就替你擺平了,若果還有別的事兒,那就隻能公事公辦了。”

霍仲霆說得有理有據,也算是給了她麵子。

葉家的家醜外人不知道,她也不會主動往外說,隻能先領了這個情。

“謝謝您幫忙,他是成年人了,他的事情該他自己負責。”

霍仲霆低笑一聲:“怕我跟老爺子一樣,幫忙是有條件的?”

葉輕言抬眼望去,霍仲霆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都是無利不起早的,誰知道霍大少爺打算從她這兒撈什麽好處。

隻是她除了好好照顧老爺子,也沒什麽好處可以撈了。

最值錢的就是那隻純黑的小薩摩犬,那還是別人寄樣的,她都算不上個主人。

看她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樣子,霍仲霆心情更憋屈了。

“沒錯,我是有要求的。”

“什麽要求。”葉輕言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霍仲霆氣得牙癢癢,卻又毫無辦法。

“連三兒那樣的你都不嫌棄,做我的女人虧不著你吧?”

霍仲霆是個一本正經的人,但此刻臉上就寫著不正經三個字。

葉輕言正要喝水,一口就噴了。

“咳咳咳。一陣猛烈的咳嗽,臉也漲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