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慢慢的推移,太陽從山的另一頭緩緩地爬上山頂,溫度越來越高。

連續前進了四個小時,中間隻休息了兩次,隊伍的速度越來越慢,眾人臉上也是一臉疲憊,沒有了出發的神采奕奕。

看著葉餘煙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沈南遇關切的問:“累不累?要不我們在休息一會?”

望了望大家的神情,葉餘煙點點頭,表示同意,她確是有些體力不支,平常雖然鍛煉,但是強度都不高。

“大家原地修正,我們一會在出發,各自找個陰涼的地方,喝點水。”

找了一塊大石頭,葉餘煙簡單的擦拭之後做了下來,還沒來得及拿自己的水杯,沈南遇就已經將擰開瓶蓋的維生素飲料遞了過來,隻好點頭謝過,接了過來。

“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過來我看看。”

沈南遇一臉的擔憂,語氣頗為關切,絲毫不像是裝出來的。

汗液微微浸濕他的體恤,散發著男性荷爾蒙,不含汗臭味,而是淡淡的香氣,清新好聞,眼神明亮,像水晶球一樣清澈。

“我沒事,可能就是有點缺氧,之前沒有爬山的經驗,身體可能不適應,過一會就好了。”

語氣安慰,葉餘煙其實已經非常難受,隻覺得胸口悶得慌,喘不過來氣。

看著她強壯堅強,沈南遇本還想繼續追問,也乖乖閉嘴,叮囑說道:“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立刻跟我說。”

“身體不行,就不要硬撐著,乖乖下山不就好了,省得在這裏礙眼。”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薑恬靜旁邊的一棵大樹下,悠哉悠哉的說道,十分得意。

翻個白眼,葉餘煙不想理會,對於這種以別人的傷心難過用來取樂的人,根本就沒什麽好說的,簡直浪費口水。

“怎麽?覺得我說的是事實,用默認表示同意,看來你還蠻有自知之明的,就應該這樣。”

見葉餘煙不說話,薑恬靜的氣焰更加囂張,雙手環在胸前,渾圓的雙峰呼之欲出,讓人直噴鼻血。

“薑小姐是吧?不知道到時誰沒有自知之明,沒看見餘煙現在身體不舒服嗎?還舔著臉過來說話。”

沈南遇聽不下去,語氣不善的反駁,臉上的笑意褪去,陰沉下來,看起來很是陰鬱。

“我和她說話,跟你有什麽關係,再說,明明是別人的女人,你先什麽殷勤,當護花使者,也要看看對象願不願意,她根本就不領情。”

冷哼一聲,薑恬靜站在那裏,眼神鄙視,更加生氣,竟然還有人替葉餘煙說話。

“你夠了,到底來我們這裏幹什麽?不關心你的沈總嗎?他才是那個你應該花心思的人,不要在我這裏丟人現眼,多說一句,我對你不客氣。”

別人怎麽說她,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對於幫助她的人,別人一句也說不得。

用盡力氣站起來,葉餘煙大聲嗬斥,臉上帶著怒意,胸口上下起伏,咬著嘴唇強撐著,不肯退讓一步。

呆在一旁,沈涼時絲毫不感覺炎熱,他身上的冰冷氣息,能讓周圍的溫度下降好幾度,絲毫不誇張。

五官堅毅,萬年冰山臉沒有一絲表情,眼神不經意的假裝掠過那幾人,觀察著動靜,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情緒的起伏。

跺跺腳,感覺差不多了,薑恬靜見好就收,重新回到沈涼時身邊。

“涼時,你也不管管她,我都替你感到生氣,她根本不值得你對她那麽好。”

委屈的表情一秒鍾出現在臉上,薑恬靜變臉的速度比京劇中還要快,一副惋惜的模樣。

“值不值得,你說了不算,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臉色陰晴不定,沈涼時冰冷冷的吐出幾個字,隨後便抿上薄削的雙唇,隻留下一個高傲的下巴。

“我知道,因為之前的事情你還在生氣,但是我已經知道錯了,涼時,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也是因為對你愛太過深才會做出傻事。”

拉著他的衣袖,薑恬靜較弱的身軀更顯得可憐,眼裏的愛意一點也不假,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原諒,所有的事情都不值得被追究。

“我沒有生氣,你作為薑家的掌上明珠,本就是萬人寵愛,有點脾氣也是正常的。”

能讓一個驕橫的大小姐放下所有的麵子和驕傲,沈涼時心中微微感動,之前的事情他本就沒放在心上,順水推舟同意。

“真的啊,你原諒我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根本不會真的和我生氣,太開心了,這一次沒有白跑一趟。”

笑的天真爛漫,薑恬靜心情大好,她心裏就知道,沈涼時不過是嘴硬心軟,怎麽可能真的把她當做陌生人,勝利的喜悅衝昏頭腦,忍不住在他的胳膊上蹭來蹭去。

“咳咳,你們兩個能不能注意點形象,這裏不隻有你們,還有大家,做好飯了,要去吃的話就去那邊吧。”

受眾人之托,葉餘煙硬著頭皮打斷兩人,沒辦法,二十幾個人裏麵,就隻有她和大老板的關係還不錯。

大家幾個人聚在一堆,圍著一個火堆開始燒烤,各種DIY,隻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陽光穿過濃鬱的樹枝,在不平整的山路上投射出斑斑駁駁的陰影。

四個人圍坐在一起,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

“涼時,你吃這個,我剛烤好的,聞起來味道很香。”

薑恬靜將手中冒著熱氣的雞翅小心翼翼的弄幹淨,遞給沈涼時,一臉殷勤,恨不得眼睛裏都冒著小愛心。

“我不吃,你吃吧,看起來很不衛生。”

沈涼時皺著眉頭躲閃,對這種不衛生的東西沒有一點食欲,甚至有點想吐,委婉的拒絕。

“別人都可以吃,為什麽你就不可以吃,你覺得不衛生,那你就自己動手做出衛生的東西啊,南遇辛苦了好久,你怎麽能這樣輕易否定別人。”

一直不說話的葉餘煙猛地說了一大串,語氣不滿,像是有很大的火氣。

“不衛生就是不衛生,辛苦又怎麽樣,你既然覺得辛苦,那你就一個人把這些都吃完,平時也沒見你這麽大的食欲。”

不滿葉餘煙的態度,沈涼時冷聲回道,眼神銳利,嘴唇抿成一線,臉色黑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