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休整過後,美餐一頓,吃飽喝足,隊伍有繼續前進,計劃是在太陽落山之前到達山頂,欣賞日薄西山的壯觀之美。
看著隊伍前麵有說說笑的沈涼時和薑恬靜,葉餘煙眼裏就像是針紮一樣的痛,恨不得閉上眼睛,不再看這個世界。
越往上走,海拔越高,因為是未開發的野山,所以山路崎嶇,隻能靠兩隻腳一點一點的去試探哪個地方可以下腳。
腦袋昏昏沉沉的,葉餘煙感覺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一樣重,越來越難以抬起腳邁下一步,身體輕飄飄的,七葷八素。
“你沒事吧?你臉色真的很不好,十分憔悴,要不我們停下來再休息一會。”
沈南遇一旁關心的問道,聲音焦急,十分擔心她的狀況。
搖搖頭,葉餘煙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口幹舌燥,帶來的水也喝的差不多了,準備留給沈南遇,不敢浪費。
隊伍因為葉餘煙已經停下來兩次,大家雖然也有些身體不適,但是力量還跟的上,很快就適應,還想加快速度。
雖然大家沒說,但是葉餘煙心裏清楚,有些人對她已經不滿,要是她在要求休息,恐怕大家會更加討厭她。
咬咬牙,告訴自己好能堅持,葉餘煙強扯一絲微笑,卻比哭還難看。
“這一次必須聽我的,停下來休息,你先坐在這。”
不顧她的拒絕,沈南遇強行將她拉到一旁的石頭上坐下,將水杯掏出來給她,又去命令隊伍停下來休息。
“照現在這個速度,我們恐怕很難在天黑之前下山,在山上過夜是很危險的事情。”
隊伍裏的導遊過來提醒沈南遇,看到葉餘煙的狀況,建議說道:“看這位姑娘的架勢,是嚴重的缺氧,堅持下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要不提前下山,要不就在這裏等著我們。”
看了看葉餘煙的情況,確實很糟糕,沈南遇決定接受這個建議,準備向眾人宣布。
“葉總監身體不適,這個情況大家也看到了,要不這樣,由小劉負責帶著大家繼續走下去,我先把她送到山下。”
沒有人反對,但是也沒有人站出來同意,隻是在下麵小聲的議論。
“雖然我是個外人,但是我還想多說一句,餘煙作為項目的總監,本就該和大家同進同退,這個時候退縮,恐怕不太好吧。”
站在一旁,薑恬靜說起風涼話,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朵裏,很快就像是扔在水裏的石頭,濺起了浪花。
“是啊,這一次來,本來就是增加團隊的默契,臨陣退出,算什麽。”
下麵有人小聲的喊道,跟著附和。
眾矢之的,葉餘煙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一句錯話,隻會激起更大的民憤。
“餘煙,你平常就有鍛煉的習慣,怎麽在這個時候身體突然不行了,不會是覺得爬山太累,不想繼續爬了吧?要真是這樣,你就實話實說,大家也沒有人會真的生氣。”
看熱鬧不嫌事大,薑恬靜火上澆油的話,更讓大家麵麵相覷,眼神富有深意。
聽了這樣的話,下麵的人更加是低頭議論,有的人點頭同意,覺得說的很對,十分有道理。
“你不要在這顛倒黑白,餘煙身體不舒服,大家有目共睹,難道你是在說她故意裝出的嗎?你是何居心。”
第一個站出來維護葉餘煙,沈南遇指著薑恬靜,眼裏盛滿怒意,打心眼裏瞧不起這個女人。
“我不過是說出我知道的罷了,你作為負責人,難道不應該一碗水端平嗎?連一句公道話都不讓說,算了,我是外人,我不參與還不行嗎?”
一臉委屈,薑恬靜裝作害怕的退到一邊,冷眼旁觀。
沈涼時一直不說話,像個隱形人,身邊的人卻沒辦法做到忽視他。
“既然大老板在這,那就讓大老板決定,他是我們整個隊伍的負責人。”
下麵一個男員工,聲音洪亮的提議道,想要盡快平息事端。
“就是,那就讓大老板決定,他說的話每個人都聽。”
又有人跟著附和,一時間,關注點轉移到了沈涼時身上。
走到葉餘煙身邊,沈涼時眼神平靜如水,眼底卻**起一絲關心,嘴唇緊閉,遲遲沒有開口。
“我不用你覺得我可憐,我可以堅持,一會就可以出發。”
臉上蒼白的葉餘煙突然開口,她討厭他用那種審犯人的眼神緊盯著她,身上直起雞皮疙瘩,每一秒都是煎熬。
“哦?你確定不去休息,別因為逞強,把自己的命在這裏了,我可以準許你提前離開,回去休息。”
出乎意料,沈涼時心裏慌了一下,語氣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冷漠的可怕。
“不用你管我的事,我說過了,可以堅持下去,不想再次重複,請你離我遠一點,我想休息一下。”
別過頭,不去看他,葉餘煙眼神裏充滿了失望,難道她在他心裏一點地位都沒有,連個陌生人都不如,一點關心都變成了他的施舍。
她不要做這樣的人,要獨立起來,哪怕是受傷,她也要拚了命前行。
“你不想看見我是嗎?那好,從現在起,你跟著我走,不準停下來休息。”
說罷,沈涼時拉起她的胳膊,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朝著上山的方向走去,周圍的人自覺地站起來跟了上去。
“你鬆開我,我自己會走,不用你拉著我。”
掙紮著,葉餘煙想要掙脫,奈何身體虛弱,力氣甚小,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身體不舒服,我來幫你,怎麽,我陪著你你就不開心,沈南遇陪著你你就開心嗎?”
加大手上的力度,沈涼時緊緊地握住她纖細的胳膊,再使勁一點,就能折斷一樣。
巨大的疼痛感傳來,葉餘煙被這痛感刺激的清醒起來。
“我再說一遍,放開我,至少他比你溫柔,不會這樣粗暴地對待我。”
她掙紮著,口不擇言,將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溫柔?你覺得他溫柔我粗暴是嗎?那好,我就讓你知道什麽是粗暴。”
話音一落,沈涼時就把她抗在肩頭,像是一個麻袋一樣,掛在那裏。
他的理智被憤怒衝昏,竟然被人比了下去,簡直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