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呼嘯,刮起一陣陰風,整個山穀都在晃動。
毫無希望,葉餘煙索性不再掙紮,呆坐在原地,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情,不禁一陣後悔,不應該亂跑。
現在好了,她萬一要是走不出去,肯定會便宜那個臭女人,兩個人雙宿雙飛,再快活都不夠。
越想越氣,她恨得用手拍打一旁的石頭,用力過猛,反而傷了自己,捂著手默默地留下無聲的淚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沈涼時連葉餘煙的影子都沒見著,一點蹤影都沒有,心裏不由得更加擔心。
一個女孩子獨自一人迷失在山林裏,什麽恐怖的事情都會發生,萬一一不小心失足掉下懸崖怎麽辦!
不由得加快腳步,眼神快速的掠過一片片叢林,眼神在黑夜的環境裏掙的難受,可也隻能繼續堅持。
突然,在一個巨大的石塊後麵看到一個晃動的身影,像是有頭發在跟隨著風晃動,轉悲為喜,立刻激動起來。
“餘煙?是你嗎?”
他幾近哽咽的開口,聲音都變得有些沙啞,一路上隻顧著尋找,連口水都沒有來得及喝,一身狼狽模樣。
“誰?我在這,終於有人過來救我了,我在這裏。”
不敢相信耳朵裏聽到的聲音,葉餘煙連忙站起來揮舞胳膊,吸引注意力,因為用力過猛,差點跌坐在地上。
“別害怕,我現在就過去,你站在那裏別動。”
盡量保持冷靜,沈涼時拿著手電筒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抑製不住,邁著大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好,我在這等你。”
再也控製不住,葉餘煙聲音抽泣,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一晚上的擔驚受怕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出口,像是開了閘的洪水。
萬籟俱靜,隻剩下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好不容易走到離葉餘煙隻有兩三米的距離,沈涼時拿著手電筒朝著身影方向照射去,終於看到那個滿是驚恐得臉龐。
來不及喜悅,刹那間,他就注意到她身後的一個左右搖擺的物體,炯炯有神的大眼在光線的照射下反射出詭異的精光。
一條小孩手腕粗的綠色蛇頭,身體還在一扭一扭的。
“你站在那裏別動,千萬不要動,這一次一定要聽我的話。”
沈涼時聲音帶著害怕,一個小小的舉動都有可能惹怒那個不速之客,連忙叮囑她,語氣認真嚴肅。
“什麽?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我可以自己下去,這裏不是很高。”
止住哭泣,葉餘煙的身體不再顫抖,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事情都像是過眼雲煙,不值得追究。
她沒想到過來找她的竟然是沈涼時,以為他希望她早早死去才好。
“讓你站在那裏別動你就別動,哪來那麽多的廢話。”
越是著急,沈涼時的越是急躁,語氣粗暴的喊道,他緊皺著眉頭,表情認真。
“你到底在說什麽,為什麽到了這個事後你還要凶我,你以為我想走丟嗎?我一個人在這有多害怕你知道嗎?”
委屈湧上心頭,葉餘煙聲淚俱下的控訴,再也不願意裝什麽大方,她其實什麽都在乎,隻是故意不表現出來罷了。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難道乖孩子就不配吃糖嗎?
說不出來話,沈涼時竟然莫名的想笑,索性淡定的說道:“你身後有一條蛇。”
“什麽?”
葉餘煙立刻停止,眼睛驚恐,睜得大大的,呼吸都要停止一般,大喊一聲,本能的朝前方跑去,比兔子還快。
蛇明顯被葉餘煙的動作嚇到,本來還在觀望,立刻發出警示,快速的向前衝去,跟在她身後,朝著後腰就是一口,鬆口之後,逃到一旁的灌木叢裏。
後背一疼,一個不妙的念頭湧上腦海,葉餘煙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一波三折,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
“閉嘴,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哭聲真的很吵,而且非常醜。”
沈涼時連忙蹲下身子,想要給她檢查傷勢,嘴裏不住的罵道,真的要被她蠢哭了。
“都這個時候,你還罵我,你真是個冷血動物,一點人類的感情都沒有。”
眼淚鼻涕往下流,葉餘煙邋遢的模樣,自己都覺得嫌棄,可是想想被蛇咬了,那她離死應該不遠了就更加難過。
大好青春,來不及享受就要離開,真是人最悲慘的事情。
“你幹嘛?別碰我。”
感覺到衣服被人撩起來,葉餘煙立刻警惕的大喊,連忙躲閃。
“你要是再不讓我幫你看,那萬一是條毒蛇,你就在這裏等死吧。”
沈涼時語氣威脅,沒時間跟她開玩笑,心裏越是著急,她就越是反抗,真的是要氣死他了,堅毅的五官此刻滿是擔憂。
無話可說,葉餘煙被他的恐嚇成功嚇到,怪怪的轉過身,雖然兩人已由夫妻之實,但是這樣的動作屬實有點害羞。
掀開她的衣服,雪白的肌膚漏了出來,沈涼時卻無心欣賞,接著清冷的月光,看到脊椎不遠處有兩個鮮血淋淋的牙印,正往外冒著血。
沒有經驗,他看到這了這些,卻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想起電視劇裏的橋段,心一橫,閉上眼睛湊了上去。
後背涼颼颼的,葉餘煙扭頭看不到,也不敢開口問,害怕又是一頓罵,突然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緊貼在後背上,像是觸電一般,她一動不動。
這個驕傲的男人不會是在幫她吸出來毒血吧!腦袋裏胡思亂想,她心裏突然那一陣感動,不知道如何表達。
感覺差不多了,沈涼時停下嘴上的動作,從口袋裏掏出手帕,輕輕的擦拭傷口周圍的**,動作輕柔,像是對待一件藝術片一般。
“謝謝你,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會好好報答的,沒想到,你竟然願意為我做這些事情。”
自顧自的感慨,葉餘煙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隻有深邃的眼眸像是背後的山穀一樣,深不見底,讓人沉迷。
“別在這煽情,趕快上來,下去找個醫生,在多說一句,你的小命不保,可別怪我。”
半開玩笑,沈涼時半彎著身子,意思是要背著她,心裏的那根弦仍舊繃著,沒有醫生的準確答案,他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