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巨大的落地窗,葉餘煙呆呆的望著窗外,瞳孔裏倒映著對麵的秀美山川,微風吹起她如瀑布般的長發。

房間裏隻有她一個人,起床之後就沒有發現他的身影,總是神出鬼沒的,她也就習慣,身體受傷,被迫困在這裏。

沈涼時來到樓下餐廳,坐在窗邊的桌椅上,陽光照耀在他俊美的臉頰上,像是中世紀宮廷之中的王子,美得像一幅畫,不忍打擾。

刻意交代廚師做的清淡一些,想讓葉餘煙多吃一點。

十點半團建要進行下一個項目,沈南遇將所有的事情安排妥當之後,看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的空餘時間,踱步來到葉餘煙房間,想要看看她現在什麽情況。

聽到敲門聲,葉餘煙從愣神中回過神,快步走到門口,心裏不禁猜測會是誰,但一定不是沈涼時,他不是那種會敲門的人。

“南遇,是你啊。”

看到門外的人,葉餘煙臉上掛起笑容,臉色還有點蒼白,但精神頭已經回來了,心裏十分高興。

“是我,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眼中的驚喜快要洋溢出來,沈南遇一臉驚喜,看到她平安無事的出現在自己眼前,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可以放下來了。

“我沒事,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就是還有點虛弱,趕快進來。”

招呼他進來,葉餘煙心情愉悅,眉眼舒展開來,她在心裏已經把他當成是自己的朋友,十分珍惜。

“昨天你都快要嚇死我了,下一次,可不許那樣亂跑。”

剛一坐下,沈南遇就忍不住叮囑,語氣威脅,故意裝作一臉嚴肅的模樣,煞有其事。

那種將要失去一個人的感受實在是太痛苦,最讓他難過的莫過於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他沒辦法第一時間出現在她麵前。

“知道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任性了,一定跟著大部隊老老實實的,事實證明,一個路癡是不會記路的。”

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葉餘煙一臉羞愧,她也不是故意讓人擔心的,會想起昨天的驚悚經曆,背後就是一涼,怎麽還會一個人亂跑呢。

“就應該讓你長長記性,不然怎麽能記住教訓。”

心有餘悸,沈南遇語重心長的又說一遍,仍舊覺得不放心,嘴角卻不自覺的上揚,露出溫暖的微笑。

“知道了,這件事就過去了還不行,對了,我現在的身體可能沒辦法參加今天的項目了,真遺憾。”

一臉惋惜地說道,葉餘煙心裏還是蠻想參加的,本來就閑不住的她,隻能不甘心的放棄,低著眼眸。

“沒關係,我已經跟大家解釋過了,等你的傷養好之後,就可以繼續參加了。”

輕聲安慰道,沈南遇心裏明白團建項目對於她來說有多重要,事已至此,也隻得短暫的放棄。

“隻能這樣了,你帶著大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沉浸於自己的情緒,葉餘煙不忘囑咐他,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敵意,更多的是朋友間的互相關心。

人敬她一尺,她還人一丈,這就是她從小到大的處事原則,向來注重情義。

“知道了,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不用擔心我,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要出發了,等結束之後,有時間再來看你。”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沈南遇起身離開,心裏踏實不少,這一趟沒有白來。

“好的。”

跟在他身後,輕輕關上門,人已經走了,葉餘煙嘴角卻仍舊帶著笑意,像是被傳染一樣,溫暖燦爛。

拎著食物,沈涼時一隻手按下電梯,到達樓層之後,門打開,剛好和離開的沈南遇撞上,還真是巧。

擦肩而過,沈涼時沒有理會這個名義上的弟弟,向來都沒有好臉色,而對於他的目的更是心知肚明,肯定是剛找葉餘煙離開。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刹那,沈南遇臉上的盈盈笑意消失,換來的是沒有感情的臉色,眼神裏的溫柔消散不見。

他也不喜歡這個自以為是的哥哥,為了和平相處,隻要保持麵子上過得去就行,別的他從來不奢侈。

“笑什麽呢?這麽開心。”

明知故問,沈涼時打開門,就看到她臉上**漾的笑容,心裏暗暗不爽,語氣都變得有些陰沉。

不過是見了一麵,就能這麽開心,她的開心就這麽廉價嗎?

“沒什麽,吃的,我一個人在這都快餓死了。”

看到他手裏的散發著淡淡香味的食物,葉餘煙恨不得撲上去,淑女的羞恥心讓她慢慢走過去,放光的兩眼卻出賣了她。

迫不及待的打開,忍不住猛地嗅了嗅,肚子早就咕咕叫發出抗議了,準備拿起筷子發起猛攻。

一把搶過筷子,沈涼時表情傲嬌冷漠,言不由心:“這又不是給你準備的,拿起來就吃,這麽自覺。”

“我是病人,你不能不讓我吃飯啊,這是虐待,求求你了。”

眼巴巴的看著誘人的佳肴,葉餘煙聲音可憐,表情委屈,發出抗議。

“看你可憐的份上,勉強讓你吃吧。”

於心不忍,沈涼時把一次性筷子打開,遞給了她,堅毅的五官變得柔和許多,冰山臉上也顯現出笑容。

接過筷子,葉餘煙也不再客氣,不顧形象的大口吃了起來,享受的咀嚼著隻能在山林間吃得到的美味。

看著她的模樣,沈涼時一時間忘了動筷子,靜靜地望著她,也是一種享受,心裏也感到莫名的滿足。

歲月溫柔,隻是靜靜地呆在一起,已經很美好。

一股尷尬的感覺來襲,葉餘煙站起身來,朝著廁所走去,步子越來越快,那股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關上門,她正要彎腰,卻發現腰疼的動不了,隻能保持直立的狀態,經曆惡劣的思想鬥爭,她終於開口:“沈涼時,你能不能過來幫幫我。”

擠著兩個人的衛生間顯得有些小,兩人互相對立,看著對方,都不說話。

“怎麽幫你?”

疑惑的問道,沈涼時並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後遺症,白皙的臉頰千年難遇一次羞紅,卻是因為這。

脫褲子這三個字葉餘煙每個字都能單獨說出來,可是連在一起就變得難以啟齒,臉紅的像是高燒四十度一樣。

閉上眼睛,她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