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吹過,在江麵上**起陣陣漣漪,皎潔的月光照射在水麵上,折射出明亮的光芒,和漆黑夜空中的星星交相輝映。
“她的身體我很清楚,有我關心就夠了,你應該找個女朋友了,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
清冷的眸光,就像是已經冰封千年的寒冰,沈涼時語調輕鬆,似乎是在十分友好的提醒,聲音中的不滿卻出賣了他。
額前的碎發用發膠豎了起來,顯得人更加精神,他高挺的鼻梁,在有些昏暗的環境之中,顯得更加深邃。
“身邊女人再多,沒有一個是真心的,照樣沒有用,弱水三千,隻去一瓢飲,這樣的幸福,你應該是不會懂的。”
兩人心照不宣,沈南遇不是不會說這種冠冕堂皇的客套話,隻是不屑而已,有話直說,想做就做,所有的後果,他都有能力承擔。
即便是是與世界為敵,他也可以做到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屑的冷哼一聲,沈涼時嗤之以鼻,這種罵人的話他不是沒聽出來。
“果然沒有看錯,你很有追求,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你跟的想法一模一樣,不過,我不喜歡惦記有主人的花。”
他端起酒杯,說話時故意將視線移向葉餘煙,拋出一個滿懷關切的眼神。
“趕快吃飯吧,來餐廳是吃飯的,隻顧著說話,可就是一心二用。”
眼睛笑的眯成一條縫,就像是兩輪彎月,葉餘煙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
這種容易引人誤會的話題,說的多了容易傷身,她不是害怕自己被人誤會,倒是害怕沈南遇心裏會難受。
一頓飯,吃的人心驚膽戰,連品嚐美味的心都沒有了,隻剩下草草了事,趕快離開的念頭。
餐廳建造在一艘從戰場上退役下來的巨大船隻,需要穿過長長的木頭編織而成的吊橋,對於穿著優雅的女性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一路上小心翼翼,臨下船之際,葉餘煙腳下突然一滑,差點跌倒,還好走在她後麵的沈南遇及時拽住她的手腕,才避免一場悲劇發生。
“謝謝你,剛才差點嚇死我。”
拍拍小胸脯,葉餘煙驚魂未定,要知道,下麵可是深不見底的江水,雖是初秋,可仍就非常冰冷刺骨。
她正準備收回手,另一隻手卻被一個溫暖的手掌握住,疑惑的轉頭,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兩隻手,一直被沈涼時抓著,一直被沈南遇抓著,堵在了下船的路口,還好此時沒有人進出,不然會造成擁堵。
可這不是事情的重點。
“還不鬆手嗎?這可是你的嫂子。”
眉毛不自覺的緊縮,沈涼時雙頭聚焦於那個拽著自己妻子的大手之上,眼神中泛起冰冷的寒意。
“餘煙,我有事情想單獨跟你說,我們去那邊好嗎?”
不答反問,就像沒有聽到沈涼時說的話一樣,沈南遇嘴角扯著溫柔的笑容,聲音好聽,十分有耐心的問道。
“當然沒問題。”
心中的火氣一下子被沈涼時攛掇了上來,葉餘煙本來還覺得他隻是有些神經兮兮,可是剛才說的那句話,真的非常的刺耳。
手腕轉動,暗中使力,她掙脫了那一隻寬厚的手掌。
碼頭上一個人沒有,秋風吹起了葉餘煙的裙擺,像是一隻漫天飛舞的蝴蝶,正迎風飄揚,好不自由。
“這裏沒有其他人,南遇,有什麽事情你直說就好了,剛才涼時說的那些話,你不要介意。”
無奈的口吻,葉餘煙心懷歉意的開口,因為感情的事情,給沈南遇造成了諸多不便,實在是不忍心。
“我們之間,暫時還不需要說抱歉,其實,我是比較關心你的身體,最近這段時間感覺怎麽樣?”
嘴角微微上揚,這一句道歉,反而讓沈南遇心中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心酸。
“放心吧,我現在身體挺好的,你不用擔心。”
留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葉餘煙心中一暖,每每這個時候,沈南遇首先關心的都是她,而不是自己。
車上,黑色的車玻璃從外麵看不清車裏麵,在車裏麵卻將外麵的呢事情看得清清楚楚的。
坐在後排,身體向後傾斜靠在柔軟的車墊上麵,沈涼時眼神無比的冰冷,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打量著自己的獵物。
兩人的談笑風生,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落在了他的眼裏,就像是一根毒刺一樣,血液裏流淌的都是憤怒。
“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放心了,你臉頰上麵有個東西,就在這裏。”
視線落到葉餘煙巴掌大的小臉上,沈南遇提醒說道,在自己臉上相同的部位指了出來。
摸了好久還是摸不到,葉餘煙露出無奈的笑容,幹脆放棄。
“算了,一會我找個鏡子弄掉。”
“我來幫你。”
葉餘煙那一個不字還沒有說出口,沈南遇的手指已經觸碰到她的臉頰,輕而易舉的捏住了什麽,懸在空中。
“是什麽?我怎麽沒看清楚。”
她不解的開口,還以為是黑夜的緣故,視線受到阻礙,看的不真切。
“有點可愛。”
笑著張開手指,本來就沒有什麽,沈南遇不過是開了玩笑。
雖然是無語,但卻是高興地,葉餘煙送給沈南遇一記白眼,還真的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麽東西,竟然相信了。
道別之後,剛一坐上車,葉餘煙就感受到森森寒意,簡直比中央空調的還要可怕,她忍不住打了個抖。
“趕快開車吧。”
找不到話題,她連忙吩咐司機。
“你們兩個在說什麽,這麽開心。”
陰陽怪氣的說道,沈涼時深邃的雙眸不自覺的閃動一下,薄唇輕啟,冷冰冰的吐出這幾個字。
“沒什麽,就是N項目的事情。”
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葉餘煙總不能說是在談論她的身體健康,說起來很可能不信,還不如直接撒個小謊,無傷大雅。
“是嗎?”
語調一上一下,像是信了,又像是不相信,沈涼時嘴唇抿成一線,說這話時,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不然呢,你覺得我們會說什麽?”
不答反問,葉餘煙將這個問題拋了回去,扭頭正對上那漆黑如墨的雙眸,眼神絲毫不躲閃,毫無懼意。
輕哼一聲,帶著些許的質疑和不屑,沈涼時不開口,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