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害怕讓沈涼時看見自己閃爍的目光,更害怕的是讓沈涼時看出端倪。

但這件事並不是她不想就不做的,沈涼時已經把話題給完全挑開了,甚至直接下了殺手鐧。

“老婆,你不是在國外長大的嗎?為什麽在這裏會有高中同學啊?”

沈涼時慢悠悠的強調從頭頂上傳來,順著空氣飄進了葉餘煙的耳朵裏,渾身都僵硬,了起來。

她的手往後滑,動,放在了沈涼時的胳膊上,更加用力的扣緊,掌心裏的汗更是直接將沈涼時的襯衫給浸濕了。

“老婆,你怎麽不說話了啊?”沈涼時的眸光閃了閃,驟然低頭,嘴巴移到葉餘煙耳朵的附近,幽幽問道:“是不是我猜對了?老婆其實叫葉……”

“不許說!”

在沈涼時即將說出那三個字的時候,葉餘煙猶如受驚的倉鼠蹭地一下子起身,撲上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一雙眼睛瞪得仿若銅鈴,眼底閃爍著不安的光芒。

計謀得逞了的沈涼時彎了彎眼睛,含笑地看著葉餘煙,瀲灩的桃花眼裏像是細碎的星芒閃動。

他的笑純真而且天真無邪,暖化了人心,但葉餘煙卻覺得此時的他就像是一隻狡詐的狐狸一般,在耀武揚威的搖晃著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

呼吸交纏在一起,纏,綿悱惻。

四目相對,這狹小空間裏的溫度陡然攀升了起來。

許久,葉餘煙終於鬆開了自己捂住沈涼時嘴巴的手,轉而雙手捧住他的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幽歎了一口氣,沉吟道:“還記得我跟你說的小秘密嗎?”

沈涼時點頭,“嗯。”

葉餘煙抿了抿唇,猶豫了一兩秒之後,臉上驟然浮現出一抹堅定,坦白道:“我現在告訴你,我叫葉餘煙,但這是我跟你之間的小秘密,絕對不可以讓別人知道!”

聞言,沈涼時勾起了唇角,鄭重認真道:“老婆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說著還舉手發誓,信誓旦旦。

葉餘煙也終於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髒,噗嗤笑了聲,“傻樣。”

隨即鬆開了沈涼時坐回去,但卻忽略了沈涼時嘴角的那抹壞笑。“老婆。”安靜的車廂裏,沈涼時忽然喊了一聲。

“嗯?”葉餘煙側頭看去,身後卻莫名地汗毛林立。“我幫老婆保守秘密,有沒有什麽獎勵?”沈涼時滿含期待的問。

葉餘煙:“……”她就知道,沈涼時一喊自己準備好事!

然而對上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葉餘煙瞬間沒了原則,吞了吞口水問:“你……想要什麽獎勵?”

沈涼時眉毛輕挑,直爽道:“我要你親我一下。”

葉餘煙的臉上一紅,同時懸起的心也放了回去,她還以為是什麽特別難為人的事,原來隻是親親啊。

所以葉餘煙十分爽快的答應了,“回去親你。”

“不行。”然而沈涼時卻不樂意了,“我現在就想要。”

“別鬧,沈涼時你給我把說話的口吻恢複正常,不然別怪我揍你。”葉餘煙皺眉,眼角的餘光不停地往司機那打量,當從後視鏡裏看見司機挪揄視線的時候,更是整個都羞紅到了耳朵根。

這一天下來都聽沈涼時軟軟糯糯的,很是不爽。

“那你不親的話,我就自己動手了。”

話音落,不給葉餘煙絲毫反應的機會,沈涼時直接傾身覆了上去。

唇上貼上兩瓣溫軟,攪弄風雲。

葉餘煙所有的話都被吞了下去,瞪大眼睛,大腦一片空白,此時此刻她所有的感受,都是沈涼時給的,浮浮沉沉。

而駕駛座的老師傅臉上閃過一抹尷尬,憤憤地想到,這單過後一定要在車裏貼上‘禁止接吻’的紙條,太不像話了!

晚上沒什麽人,大概半個四十多分鍾就到家了。

付完車費,臨走前司機看了葉餘煙好幾眼,還是沒有忍住說:“小姑娘,我知道你們恩愛,但公眾場合還是要注意點形象!”

司機說完就搖上車窗走了,徒留葉餘煙鬧了一個大紅臉。

偏偏沈涼時還像是發現了什麽世界大奇聞似的湊上來,好奇問:“餘煙,你臉紅什麽呀?”

我臉紅什麽你問我?咋不想想你自己幹了什麽事呢!

葉餘煙瞪了一眼沈涼時,蹭蹭蹭跑了。

沈涼時也邁起了大長腿亦步亦趨地跟上去,笑吟吟的跟葉餘煙算賬,“餘煙,也就是說你還欠我兩個親親,你是打算現在親,還是一會兒會房間裏了親?”

親親親,我親你個大豬頭!

怎麽會有這麽無理取鬧把人氣得牙癢癢但偏偏還舍不得動手的人啊!

葉餘煙不理他,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大了,她隻想趕緊回去,閉眼睡覺,這樣就能不看見沈涼時了!

為了讓沈南遇那個人露出馬腳,他們就隻能被迫籌謀著一出戲,對外宣稱沈涼時出了車禍,腦子的智商就隻有幾歲,所以無時無刻都要說話像個孩子一樣,沈涼時也趁這個機會好好的逗一逗葉餘煙,給她的孕期增添幾分快樂。

隻是讓葉餘煙很是不舒服,這個調調從沈涼時口中講出來,聽了一天就已經快吐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

鑒於城南項目的首要拆遷工作完美完成,沈父心情大好,大手一揮就讓廚房做了許多好菜,打算好好獎賞一下葉餘煙。

吃不吃飯倒無所謂,主要是葉餘煙找沈父也有些事說,前幾天一直沒有見到人,現在正好有了個機會。

飯桌上,沈父依舊坐在主位,旁邊坐的是楊慧瑩,緊跟著是沈南遇他們,至於張蘭,沒有出現。

一開始葉餘煙還以為是楊慧瑩擺架子要‘壓軸出場’,誰知道後來沈青曼都來了,張蘭還是沒有出現。

葉餘煙好奇地扭頭不停往樓上的方向看,猜測著這人是怎麽了,要知道以往要是沈父回家吃飯,隻有楊慧瑩跑的可是最快的。

大概看了一兩分鍾,還是沒有人影出現,主座上的沈父也沉聲吩咐了:“上菜吧。”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傭人們開始往上端菜,菜色十分豐富。

“開動吧。”沈父的聲音再次響起,緊跟著飯桌上勺筷互相碰撞的聲音傳來,專心吃飯,把食不言寢不語這個傳統美德發揮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