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畢竟是自己家的主子,該安慰還是要安慰的。
“娘娘,別想了,那人的事跟咱們沒有關係的。娘娘,請您放寬心吧。”
柳依撫摸著胸口,身後的冷汗漸漸蒸發,帶來一陣一陣的涼意。她的腦海當中漸漸清澈澄明,也想過了,那個人畢竟已經死了,是不會再來找她的了。
丫鬟終於看到柳依眉目中的憂愁化開,於是說:“娘娘不要擔心了,奴婢這就服侍娘娘睡去。”
柳依望著丫鬟,點了點頭。
這件事,柳依和丫鬟並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可是第二天上午,全宮裏的人都已經聽說了這件事。
沈玥梅立刻著人去送了柳依東西。
此時她和白月兒正在一起,吩咐下人去做這件事情的時候,白月兒也很不理解。
白月兒疑惑的問沈玥梅說:“你為何還要給她送禮物?”
沈玥梅正在精心挑選禮物,挑好了之後,她讓下人打包送了過去。目送下人的背影,直到下人完全看不到的身影之後,她才回過身來跟白月兒說話。
“若是我不給柳依送禮物,她一定會懷疑到我的頭上。倒不如先這樣,捷足先登,讓她挑不出我的毛病。也好過她以後向我使絆子。”
像柳依那樣的人,如果不充分打消她的疑慮,她肯定會懷疑到自己身上的。
白月兒覺得沈玥梅的話說的有道理。他不由得在心裏暗暗讚歎沈玥梅的才智。她剛認識沈玥梅的時候,沈玥梅的心思還沒有這麽深沉,經過這麽多時間的鍛煉,沈玥梅的心思越發的深了。
也不知道她應該開心沈玥梅變得強大,還是應該擔心沈玥梅太過於勞累。
她歎了一口氣,然後對沈玥梅說:“你開心就好,不要累到自己。一定要注意保護好自己,不要讓那個賤人對你使了絆子。”
沈玥梅點了點頭,她知道白月兒是真心的對她好。
“不過我做這麽多,主要是因為柳依太煩了。”
這一個理由,就足夠沈玥梅思考很長時間的對策。
蘇風澈一直在旁邊聽他們講話。白月兒覺得他們如果說話的話不帶蘇風澈,有些不太好,所以故意拋出了一個疑問,對蘇風澈說,“沈玥梅這個行為你怎麽看呀?”
蘇風澈哂笑一聲,王曉沈玥梅的眼睛裏都是深情的愛意。
“他做什麽我都不反對,更何況我也討厭白月兒,讓沈玥梅借此機會去整治一下她,何樂而不為?”
怎麽辦?他就是喜歡慣著她,無論沈玥梅做的事情是對還是錯,他都會義不容辭的站在沈玥梅身邊,保護她,愛護她,竭盡自己的所能給他創造一個最好的環境。
他覺得沈玥梅實在是太可愛了,就連沈玥梅偷偷給別人使絆子的時候,他也覺得非常可愛。
他就是喜歡她。因為她就是她。
“你不會覺得我這樣太過無理取鬧嗎?”
沈玥梅笑吟吟的看著蘇風澈,期待著蘇風澈的回答。
蘇風澈一把抱住了沈玥梅,頭埋在沈玥梅的脖頸間,呼吸之間都是沈玥梅的香味。滾燙的熱氣熨著沈玥梅的皮膚,將沈玥梅的皮膚燙出一個個小小的紅痕。
“怎麽會?我倒是覺得這樣的你可愛極了。”
蘇風澈旁若無人的說著不要臉的情話。羞的沈玥梅臉上飛起了一片片紅霞。
是誰說過女孩害羞的最好證據,就是臉上那一抹飛起的紅霞。
白月兒聽到這話,也不由得低下了頭。她剛剛到底在嘴賤什麽?怎麽就把蘇風澈帶入了這個話題當中。現在好了,她一個局外人,看著他們兩個秀恩愛,心裏居然有一些難過。
於是她找了個由頭,暫時離開了。
“我去為沈玥梅準備一些吃的,等一會兒就回來了。”
沈玥梅揮了揮手,讓白月兒走了。
過了一會兒,照例是太醫來把脈的時間。
蘇風澈和沈玥梅坐在凳子上,靜靜的等待太醫的到來。
太醫來了,他恭恭敬敬的站在蘇風澈和沈玥梅麵前,然後將手中的行醫盒放到了桌子上,拿出一塊帕子放在了沈玥梅的手腕上。
由於男女授受不親,所以太醫並不敢隨便地把手放在沈玥梅的手腕上。
太醫把手搭在沈玥梅的手腕上,靜靜聽著脈象,可是越聽他越覺得不對勁,按理來說空氣當中害人的香料都已經消失了,可為何沈玥梅的胎像還是越來越弱,呈現滑胎的趨勢。
他很著急,臉上出現了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的滑落在地上,發出啪啪的聲音。
蘇風澈角見太醫麵色發白,冷汗頻出,覺得事有蹊蹺,趕忙去問他:“可是出了什麽問題嗎?”
太醫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跟蘇風澈解釋沈玥梅要滑胎的事。這事輕則飯碗不保,重則午門問斬。
他麵露難色,生怕蘇風澈一個心情不好就將他處置。
蘇風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對太醫說:“你不用怕,如實把胎相告訴我們就可以了。”
太醫十分分害怕,嘴巴哆哆嗦嗦的,半天吐不出來一串完整的句子。
“皇後娘娘的胎相很不穩定。”
太醫哆哆嗦嗦半天,隻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蘇風澈聽後,首先是不可思議,他不明白為沈玥梅房中的香都已經被換過了,為何沈玥梅的胎像還會這樣?
沈玥梅也很驚詫。柳依的下人已經查出來了,不可能會有害她的東西在呀。
還是蘇風澈比較冷靜,他對著太醫說:“那你看她最近有沒有使用過什麽的痕跡?”
這是太醫的老本行,問,這個可比問剛剛為什麽胎相越來越弱,簡單多了。
“皇後娘娘有使用過麝香的痕跡。”
太醫一語道破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