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曉星燒的菜很家常。

佛手瓜炒肉絲,豆芽粉絲,芹菜香菇。

“大廚的水準咋直線下降了呀?”賀林立調侃,她並不在乎吃什麽,隻要是傅曉星燒菜,她都喜歡吃。

“我怕你說我頗有心機。所以,用家常菜來表達我的真心。”

“哈哈!你越發會哄女人了,可你的家常菜燒得也非常棒呀!你家世那麽好,怎麽會有機會下廚?”

“我天生感官敏感,你信嗎?”

“嗯?”感官敏感是什麽東西?難道是那個方麵?

賀林立臉紅心跳,咽了咽口水。

鬼知道,她忽然就像是能看穿傅曉星衣服下的腹肌……

“傻丫頭!你想什麽呢?”

“啊!沒想啥!”

“你啊,是不是想到這個了?”傅曉星坐在賀林立餐桌的對麵,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賀林立趕緊假裝自己在看天花板:“哎,我可沒有想看,我不想看,不想看。”

“我聞出你身上的香水又換了牌子。”

“嗯?”賀林立有點沒反應過來,香水?

“是的。”

“可我沒用過香水呀。”賀林立眨眨眼睛:“但我最近幾個月一直在用一款香水精油的洗發露。這兩天剛換了另一種味道。”

天,他說的感官敏感是指這個?

賀林立不知是失望,還是發窘。

“你的嗅覺很靈。”

“不是。”

“嗯?”

賀林立眼神有些迷離,好似在剛剛的那種微妙的氛圍裏,不願意出來。

傅曉星很喜歡見賀林立這樣可愛的狀態,很有吸引力:“我是說我的聽覺和視覺以及味覺,都很敏感。”

嗨!

今晚是和“敏感”過不去了嗎。

“這是敏感嗎?這是你的特異功能!”賀林立故意加重了些語氣。

傅曉星忍不住笑出了聲:“咱們這是現實生活,不是小說,也不是漫畫,我是個普通人,沒有那麽玄妙,但我的五官能力比一般人會強那麽些,所以,警察這個職業,對我來說,非常適合。”

“你是個隱藏的破案小能手。”

“我小嗎?”

“嗯……你小。”

傅曉星低頭輕笑:“要不要驗證下?這個方麵,我是認真的。”

“討厭!”雖然很是心猿意馬,但賀林立卻繃著最後一條防線。

傅曉星不再繼續逗弄她,他的眼睛蒙上了幾分灰色。

“我媽媽說請你吃飯。”

賀林立本以為見家長的事情,會繼續往後拖延。

她嚇得一口吞下了香菇。

“什麽時候?”

“明天中午。”

“那……阿姨喜歡什麽?我來準備。”

“你緊張啦?”傅曉星逗弄她。

賀林立心想,醜媳婦見公婆,當然緊張了。

“是有點,畢竟我年齡上不占優勢。”這是她唯一的顧忌。

也許,在乎一個人,才會希望自己變得更完美,可年齡是最無法改變的事實。

“沒關係,你有想過,萬一我媽媽對你特別滿意,希望我們趕快結婚呢?”

傅曉星期待是這樣的結果,他也有信心。

“我也希望可能的話,咱倆可以結婚。”

“等等吧。”傅曉星忽然改口。

假如背後的保護傘,是那個人的話,他會拖累賀林立。

賀林立掩飾心中不小的失望:“明天,我穿什麽比較合適?”

“你喜歡穿什麽就穿什麽,都可以。”

聞言,賀林立的心情突然不太爽利。

正要發作,傅曉星的手機響起。

“發現誰了?趙天跋?”

他猛地站起來。

賀林立蹙眉,她怎麽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

可無論如何努力的回憶,仍然想不出來這個名字是在哪裏聽過。

“你沒放棄崖壁舊屍案?”

“對,根據死者的身份,我查到了他任職的企業,老板叫趙天跋。我調查過趙天跋,他表麵上是連海城很成功的商人,小學學曆,原先是連海城紡織廠的一名普通工人,當初紡織廠麵臨改製後,他突然出資買下了廠子,自己當老板,從此叱吒商場,逐漸成為了連海城頗有威名的商人。不過,這隻是表麵情況,趙天跋黑白兩道通吃,之前我在派出所工作期間,就有聽說過他是地下組織部長的名號,可恨的是,我一直都不能找到確鑿的證據,將他送上法庭,這個趙天跋非常狡猾,又極其聰明。死者一定和他有關,他應列為重要的嫌疑人。”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趙天跋,趙天跋?

地下組織部長?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名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