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朕口諭,鏢旗將軍投敵叛國,罪不容恕,特廢除其妹沈清棠嬪位,貶為奴,打入教坊司!至於沈府,滿門抄斬罷。”
沈清棠才穿越過來,就聽見頭頂傳來一道散漫的聲音。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廣袖衣裙。
[我這是穿書了?還是一個和我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
若記得不錯,這是最近看的小說《捉妖師和蓮花精二三事》裏麵的劇情。
眼前這個應該就是反派妖帝夜修瑾!男女主裏應外合將他為民除害,引的天下百姓拍手稱快!
至於這暴君,惡行罊竹難書,屍體被掛在城牆上暴曬三日,五馬分屍,在他死後的幾年裏,還被一幫正義俠士刨墳鞭屍……]
誰在說話?
高位上坐著的夜修瑾瞳孔微縮,迷惑的看了一圈。
最後落在沈清棠身上。
這聲音可不就是這沈氏的。
反派?妖帝?暴君?
幻覺嗎?
[恭喜宿主綁定拯救那個美強慘係統!我是小明!]
[宿主隻要能夠讓暴君走上正道,成為一代明君,改變他的be結局,就能獲得兩億人民幣!]
一隻黃色的海綿從她衣袖中鑽出來揮揮手。
沈清棠欣喜若狂,[還有這好事兒?]
[發布任務,阻止暴君滅掉沈府!完成可獲得修改劇本的權利。]
沈清棠偷摸打量了一眼夜修瑾,見他神色無異常,才確定其他人看不見小明。
夜修瑾壓下心口的震驚,盡量讓自己的視線不往那個黃色妖物上看。
眉眼冷淡的看著沈清棠。
“沈氏,朕饒你一命,你不謝恩是不把朕放在眼裏?”
沈清棠這才明白,原來身邊這倆侍衛站著一動不動,是等著她謝恩呢!
[我謝你個嘚兒!你把我貶為奴,我還謝你?你有病還是我有病?]
肩膀上的坐著的小明連忙給她順毛。
[莫氣莫氣]
[我記得原主的兄長是詐降吧?一個月後得勝歸來,迎接他是卻是大伯被滿門抄斬,妹妹被欺壓淩辱死在教坊司。
他一怒之下刺殺妖帝未果,被處以極刑,場麵一度十分血腥,後來妖帝暴君之名傳揚了出去,人人懼怕厭惡唾棄……]
啪的一聲,夜修瑾手裏的書落在地麵上。
沈清棠收回思緒。
完全不知道夜修瑾心裏已經翻起驚濤駭浪。
“陛下,我……臣妾兄長自少年時便上了戰場,戰功赫赫,從無敗績,為明夜國立下了汗馬功勞!若您隻是聽信謠言斷定他投敵叛國,未免太過武斷。”
“更何況戰場之上兵法千千萬,投敵一事,或許是計策之中……”
沈清棠知道這話說出來,他百分百聽不進去,或許還會覺得她聒噪。
“朕覺得,你說的有些道理。”
隻見他起身,緩步下了台階。
那一身玄色赤金龍紋長袍,肩寬腰窄,身形修長挺拔。
那張臉更是輪廓分明,昳麗穠豔,更絕的是那雙鳳眼,內勾外翹,眼型狹長,眼尾卻微微下垂,多了幾分無辜稚嫩之感。
沈清棠僅僅是看了一眼,還沒來得及驚歎他的美貌,便被他身上的氣勢壓下,被那雙漆黑的鳳眸盯著,竟有一種脊背發寒之感。
“不如這樣吧,咱倆玩個遊戲。”妖帝彎下腰,語氣極為呷昵。
她的下顎被一隻骨節修長的手抬起。
沈清棠感受到那手指冷冰冰的溫度,不由得打了一個寒磣。
她終於意識到,這些紙片人活生生站在眼前,不是鬧著玩啊。
[尼瑪真嚇人,說話就說話,整這一出幹嘛啊!]
“陛……陛陛下請講。”
[嚇得姐嘴都不利索了,真丟人啊嚶嚶嚶……]
“朕給你三日時間,你若能證明你兄長沒有投敵,朕會放過你和沈家。”
“要是證明不了呢?”
下巴上的力道緊了些,暴君漫不經心的道:“朕的寢宮缺一盞燈籠,你這皮囊朕挺喜歡的,不如就拿你來做。”
“!!!”
沈清棠照例讓侍衛送她去教坊司。
教坊司裏麵都是一些被抄家大戶人家的小姐或者敵國公主等,會有專門的嬤嬤教習她們。
不堪受辱死在裏麵的女子不計其數。
若能被權貴公子或者大人看上,或許能出來,但大多數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沈清棠被廢除妃位一事在宮中不脛而走。
陛下特命禁軍圍了尚書府,擇日滿門抄斬!
沈尚書一倒台,京中順勢活絡起來,大多數人抱著看好戲的態度。
也有一部分與沈府交好的覺得沈尚書實在冤枉。
鏢旗將軍和沈嬪先前不過是寄養在尚書府而已,如今出了事,卻害得滿門陪葬。
教坊司的姑娘們小聲議論,宮妃宮嬪犯事,大多打入冷宮,陛下把人打發到這裏,可不就是侮辱麽。
教坊司內殿一片靡靡之音,裏麵作樂的權貴公子不計其數。
沈清棠一進去,迎麵撞見一男子左擁右抱出來,麵色緋紅,一臉醉態。
沈清棠記得他,默默低下頭,豈料被他攔住了去路。
“哎呦喂,這不是咱們沈嬪娘娘麽?您怎麽屈尊來這種地方了?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陛下將叛國賊的妹妹貶過來了!”
瞧這嘴叭叭個不停,咋那麽能說呢,怎麽不去唱戲呢?
原主性格刁蠻無理,還有點傲慢,再加上兄長軍功赫赫,她更有底氣,平常那就是眼睛長在頭頂上,不帶正眼看人的。
眼前這個人,是她堂兄的好友,是尊義侯府小侯爺,曾經求娶過原主,可當時原主心裏隻有明王,不但拒絕了,還當眾給他頭上倒菜。
這梁子就結下了,後來原主奉旨入宮,這才躲過了小侯爺的報複。
小侯爺話音一落,無數目光朝這邊看了過來。
沈清棠表示很悲傷。
“不知小侯爺有何見教?”
小侯爺獰笑“來人,將沈清棠給小爺帶下去,今個兒晚上好好伺候小爺!”
立即有侍衛上前,作勢要拉她。
沈清棠眼眸微眯,抓起頭上僅剩的銀簪抵在脖頸處,厲聲道:“我看誰敢動我!我兄長一事,究竟是叛國還是被人陷害,一切都沒有定論,若我今日死在這教坊司,在場的諸位都是凶手,我兄長同其舊部,一個也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