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修瑾被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帽子掉在了地上。

沈清棠跑過來,雙手扣住他的肩膀仔細打量。

“陛下,你作書生打扮做什麽?該不會偷偷溜進貢院拉攏書生吧?怪不得我一天沒看見你。”

夜修瑾嗯了聲“不準告訴別人。”

沈清棠嘿嘿一笑“不如您帶我去?”

夜修瑾“……”

他就知道沈清棠不安好心。

沈清棠也想打探一下究竟是怎麽回事。

夜修瑾給她安排了一個身份,一個因為家母病重耽誤晚來的小書生。

寧大人感念其孝心,單獨給她加考了一場。

貢院條件艱苦,由於今年的書生人數眾多,寒門子弟都是兩個人擠一個床鋪。

沈清棠來得晚,便和一個長得十分雄壯的書生分到了一起。

沈清棠嚴重懷疑,這個路人甲是不是過來湊數兒的?

大壯書生一個人就占了半邊床,沈清棠坐著一個小角,委屈巴巴地看著夜修瑾。

夜修瑾無奈,明明能待在皇宮柔軟的大**睡覺,非要跟著他。

夜修瑾拎著自己的東西走過去。

“兄台,能否換個地方?”

大壯瞥了他一眼,翹著二郎腿繼續看書“不換!”

夜修瑾真乖說話,沈清棠急忙道:“大哥,是這樣的,我睡覺踢被子,說夢話,打呼嚕,還轉床,就隻有我大表哥受得了我。”

大壯罵罵咧咧地起來了。

沈清棠朝著夜修瑾挑眉一笑。

像是在說,還是得看我的吧?

夜修瑾免了明日到早朝,明日是考試到最後一日,二人準備結束後再回宮。

“熄燈了!”

外麵傳來敲鑼聲。

沈清棠爬上床靠牆的位置,拍了拍身邊“表哥,快上來。”

夜修瑾總感覺沈清棠在調戲他。

不是錯覺,沈清棠就是在調戲他,誰讓他前幾日可勁兒欺負她來著?

燈一滅,沈清棠便往他懷裏鑽。

手在他胸膛**。

夜修瑾喉結滾動,低頭去吻她的唇。

大家都沒睡著,甚至有人在低聲說話,二人動靜稍微大一些,就會被人發現。

沈清棠沒想到他膽子這麽大,就不怕被人發現了出醜嗎?

夜修瑾的手順著中衣摸了進來,手指劃過細膩的肌膚,帶起一陣顫栗。

沈清棠抬腳就要踢他。

結果夜修瑾眼疾手快的抓住看她的腳,並且還夾在了兩腿間。

沈清棠“……”

她瘋狂的用眼神表示自己錯了。

夜修瑾終於不親她看,而是拉住了她的手。

低聲問:“怎麽辦?你說吧。”

沈清棠“回宮補償你。”

沈清棠用力縮回手,感覺手被燙到了一樣。

翌日,天還沒亮,外麵又是一陣敲鑼打鼓。

沈清棠進入考場。

李子玉就坐在她旁邊。

這人答起題來下筆如有神助。

她都懷疑自己和李子玉做的是不是同一份試卷。

這難道就是學渣和學霸的差別嗎?

李子玉寫到一半,墨水沒了。

他撓撓頭“怎麽又沒了?”

沈清棠緊盯著李子玉,清楚地聽見這句話。

又?

立即有侍從發現,拿著一塊墨過來。

李子玉道了聲謝,繼續提筆。

別人寫到一半,李子玉已經自信收手。

或許是發現了她偷瞄,李子玉一下子蓋住自己的試卷上。

眼神警告。

這是以為她想抄?

沈清棠露出禮貌不失尷尬是笑容。

考試結束,沈清棠畫好了夜修瑾的肖像畫。

考試結束後,大學士們要進行批閱,最後選出前三甲送到宮中給陛下過目。

夜修瑾看了試卷,這些試卷的名字的密封,看不出來是誰寫的。

夜修瑾挑出來寫得最為優異的。

放在桌麵上。

沈清棠看了一眼,上麵密密麻麻的。

她看了半天,豁然開朗,這位寫得跟教科書一樣的,難道是李子玉。

夜修瑾撕開封條,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不過這人的姓名倒是引起沈清棠注意。

姓任。

夜修瑾又撕開兩外兩個,也沒李子玉的名字。

他這段時間在貢院觀察,李子玉文采過人是出了名的。

“去,把各位大人喊過來。”

萬全應聲。

寧大人和幾位大學生都來了。

“諸位可知道,這次甲等是何人?”

夜修瑾是先試探他們一下。

幾個人麵麵相覷,紛紛搖頭。

寧大人道:“微臣覺得應當是李子玉。”

“哦?”夜修瑾疑惑。

寧大人拱手“陛下有所不知,李子玉在他們鄉鎮,乃是最出名的才子。

“他在鄉鎮出名而已,想我們這裏匯聚的可都是人才,一個李子玉不足掛齒。”

一個大學士不屑地摸了摸胡子。

他們這些讀書人坐上今天這個位置,自視甚高,有些心高氣傲的,便不把別人放在眼裏了。

夜修瑾微笑“大學士不屑一顧的李子玉,確實拿了甲等,也是朕心目中的狀元。”

“這不可能!”

另一個默不作聲的學士出聲。

幾個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大學士自知說錯了話,臉色漲紅。

“為何不可能?”夜修瑾笑問。

見他神色無異,大學士才說道:“微臣隻是覺得,或許有比李學士更出色的學子。”

夜修瑾點頭,“你說的是。”

“敢問陛下,這次的甲等究竟是何人?”

一名大學士問。

“任府大公子!去放榜吧。”

眾人對視一眼,難言激動。

“是!”

寧遲留下來說話。

“你去將李子玉的試卷給朕找出來。”

寧遲應了聲。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暗中搗鬼,牽連了多少人?

這絕不可能是一個人做出來的。

沈清棠從屏風後出來。

“陛下,您可一定要查明真相。”

沈清棠說著,坐在他腿上。

眨巴眨巴大眼睛。

夜修瑾懂了,這應該又是係統給她的任務,她想坐享其成?

夜修瑾捏了捏她的耳垂“你說吧,怎麽報答朕?”

沈清棠“這難道不是為了幫您挽救一個即將隕落的人才?”

夜修好正準備親她。

寧遲去而複返。

“陛下……”

寧遲那個一個尷尬,連忙將頭轉過去。

沈清棠一臉淡定地從夜修瑾下來,實際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麽?”夜修瑾被打斷了好事,心裏有些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