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遲大腦空空,感覺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他咳嗽一聲“微臣是想問問陛下,可要傳召李子玉。”

“那便見吧。”

夜修瑾為了引蛇出洞,按照他們給的名字放榜。

李子玉信心滿滿的和同窗好友一起去看榜,誰知道竟然在最末端看見了自己的名諱。

李子玉原地爆炸。

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竟然考得如此之爛。

當即衝上去就要撕榜,幸好幾個同窗好友攔住了他。

“李子玉,你冷靜一下,這可是殺頭的大罪,不要命了?你別忘了你家裏的老母親!”

一句話,讓李子玉泄氣。

他一拳頭砸在一旁的書上。

“我不信!”

不信他居然連前三甲都進不去。

他的同窗們排名也鬥靠後,寒門貴子中,竟隻有寥寥幾人在前麵。

“李子玉。”

他頹廢的回到客棧,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寧大人?”

李子玉隻有幸見過寧大人的畫像。

他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寧大人怎麽會在此處?

寧遲道:“陛下要見你。”

李子玉一陣頭暈目眩,陛下要見他?

衝擊太大,李子玉緩了緩,難掩激動。

“陛下當真要見我!”

寧遲點頭。

夜修瑾已經讓寧遲把他的試卷找了出來。

卷子確實是他的,攏共三張,隻是可惜有的隻寫了前麵,有的隻寫了後麵,十分潦草。

夜修瑾對比過,此卷子寫的地方,和甲等簡直一模一樣。

可是那任公子距離李子玉頗遠,如何能抄?

夜修瑾懷疑這試卷被人做過手腳,但一時間看不出哪裏有問題。

隻好讓寧遲偷偷將人帶入宮中。

李子玉頭一次麵見聖上,心中緊張萬分。

“草民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

李子玉抬起頭,看到皇帝身旁坐著的沈清棠,一愣。

“你……”

想起這是在宮中,他急忙閉嘴。

當時在酒樓吃飯時,這位和幫他的人是一起的,如此說來,那位竟然也是宮中的娘娘?

李子玉心中震驚。

“朕聽沈妃提過你,說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沈妃應該就是這位娘娘了。

“娘娘過譽,草民擔不起,不知陛下宣草民入宮,可是懷疑此次科舉的真實性?”

夜修瑾笑了,此人倒是聰敏,一下子便洞察了他的心思。

“和草民一同前來的同窗,有眾多才學出眾者皆落榜,而榜上之人,眾多都是名門望族所出之地,草民懷疑有人暗中出手,把持朝綱,糊弄陛下。”

李子玉拱手“草民不願陛下受蒙蔽,請陛下明察秋毫,也給我等寒窗苦讀十多年的學子們一個交代。”

[這張嘴若是放在朝堂上,得比寧遲頂用多了。]

沈清棠感慨。

夜修瑾看得出他順勢而為,“你過來。”

李子玉走近。

桌麵上便是那一份甲等試卷。

字跡不是他的,可是上麵的內容,竟然和他寫的一模一樣。

李子玉臉色陰沉。

“陛下,此人偷取了我寫的內容。”

夜修瑾又將他的拿出來。

“你再看看這份。”

李子玉再次愣住,這試卷之上竟有大片空白,這不可能,他記得他明明寫了。

“陛下,草民明明是寫過的,不知道為何竟然消失了。”

“你仔細想想,考試當中可有什麽奇怪之處。”沈清棠開口道。

李子玉想來半天。

猶豫著開口“我本來帶了三塊墨,按理來說一塊就萬全夠用,可不知為何,寫到一半墨水沒了。

侍從便拿書院的墨過來。

沈清棠也想起來,隻有李子玉一個人加過墨。

問題應該就出在這墨水上了。

夜修瑾看向寧遲,“此事便交給你辦。”

寧遲點頭。

夜修瑾相信他的辦事能力。

明日殿試,要從前三甲中選出來一位狀元。

夜修瑾等著寧遲調查此事,便稱病將殿試推遲了。

他有扶持賢臣之心,沈清棠坐等他查明真相。

“陛下,您可一定要讓李子玉當上狀元郎。”

[這次的任務一定是最輕鬆的。]

“為何?若是他沒有狀元之才,朕也要冊封他?”

夜修瑾舒服地靠在她身上。

沈清棠捏肩更賣力了。

“怎麽可能,寧大人可是有才之人。”

“你似乎很相信他。”

[這可是小明檢測過的良臣。]

夜修瑾繼續道:“朕心裏有了狀元人選,你好好當你的宮妃便是。”

寧遲找來一塊貢院的墨水,研究了一天,都沒有任何發現。

所以這墨應該是被人提前調包了,就是怕陛下會有所懷疑。

寧遲查了半天,竟然一無所獲。

如今隻能從那任公子身上下手。

任公子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子,若他得了狀元之命,可信度很高的。

所以沒有人會懷疑他才學真假。

寧遲一直讓人跟著任公子,任公子除了每日去和才子們品茶鬥詩,就是在街上英雄救美。

這天一個紈絝子弟在街上調戲一個貌美的小娘子。

任公子路見不平,出手相助。

寧遲躲在暗處觀察。

任公子風度翩翩,引得周圍人拍手叫好。

而那位紈絝子弟,是煙花之地的常客。

寧遲發現這人就是他妹妹和兩外娘娘在酒樓中遇見的那個。

當時他帶著人找李子玉的事兒。

“查查此人的身份。”

寧遲同身後人開口。

“是!”

寧遲跟在紈絝身後,紈絝進了巷子,方才還在任公子身側的人已經跟在天身後。

紈絝回頭,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銀子!”

任公子的侍衛一臉嫌棄。

扔給他一兜銀子。

紈絝數了數,皺眉“這不對啊!比之前少!”

“我家公子說了,就這點兒夠你包一個姑娘一月了!”

紈絝撇嘴“行吧。”

寧遲隱匿在暗處,臉色陰翳。

好一個沽名釣譽之徒。

寧遲隱隱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恐怕上次李子玉被這個紈絝為難,也是任公子做的。

寧遲差人盯著他,結果就發現任公子將那名小娘子帶到了別院。

呆了一晚上才出來。

他做了什麽事兒,猜也猜得出來。

下人很快將紈絝子弟的身份查了出來,是城中一位富商的兒子,經常在賭坊和煙花之地廝混。

前不久富商斷了他的財路,估計是因為這樣,任公子才找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