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被帶了上來,在此之前,很少有女人能來到金殿之上。
更何況麵對這麽多的大臣,她緊張的不行。
“民……女見過陛下。”
就連說起話都磕磕絆絆。
“朕問你,李子玉是否和你有過私情。”
龍椅上的陛下冷聲問她。
秀秀的胳膊隱隱作疼,想起皇帝之前那狠戾的模樣,心口發顫。
“並無私情。”
所以外麵都在傳言李子玉進京之後不好好溫書,反而去尋花問柳是怎麽回事?
還有那日秀秀不是說李子玉要娶她麽?
大臣當時沒有在現場,不知道怎麽回事,根據碎片化的信息捕捉到的內容就是沈妃娘娘替秀秀姑娘出頭,把李子玉送去了大理寺……
秀秀指向那紈絝,“是他給了銀子,讓民女做一場戲,搞壞李子玉的名聲。”
完了。
跪在地上的幾人腦海中齊齊冒出兩個大字。
秀秀還呈上來紈絝給他的銀子。
證據確鑿。
任公子這麽做是為什麽?眾人已經是心知肚明。
“陛下,任公子想竊取李子玉的試卷根本不可能,怕是有人暗中相助。”
“請陛下明查!”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那三位大學士身上。
如此看來,隻有他們最有可能。
“臣等冤枉!”
三人齊齊跪下來。
請陛下徹查此事,還他們一個清白。
夜修瑾笑了“朕給了你三人一樣的殿試題目,每一份答案卻寫得不一樣,誰暗度陳倉幫了他,是自己站出來,還是讓朕叫人把你拎出來?”
慢悠悠卻帶了十足的壓迫感。
“陛下,臣一時糊塗,可是墨水之事,與臣無關。”
李大學士低聲道。
他自知此事做得幹淨,陛下若有證據,方才便該問罪了。
底下眾人震驚不已,方才李學士還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想來是怕陛下查出他幹的好事兒,結果沒想到陛下留了一手。
寧遲道:“陛下,微臣要狀告任大人結黨營私。”
什麽?結黨營私?
任公子抬頭,眼神怨恨地盯著寧遲。
寧遲不為所動,他又從衣袖中掏出一物來。
留聲海螺?
這玩意兒好幾個大臣熟悉到很。
上次陛下就是用這個識破了明王。
金殿末尾的任大人臉色難看,他這個職位平日不用上朝,怪不到今天陛下特意讓他過來。
他更沒有想到寧遲居然來了這麽一手。
裏麵的說話聲清晰無比。
這次是徹底玩完了。
“任大人為了一己私利,結黨營私,還將手伸到貢院,禍亂科舉考試,實在是罪大惡極,請陛下處置任大人。”
“請陛下處置任大人!”
朝堂眾臣跟著下跪。
夜修瑾將任公子打入天牢,三日後菜市場斬首示眾。
至於任大人,念在他是太後的兄長,夜修瑾廢去了他的官位,變為庶人,打發他去祖籍之地養老。
此舉傳下去,百姓無一不拍手叫好,又對任公子所作所為唾罵。
幸好寧大人發現及時,陛下天威浩**處置了他。
也算是給那些被玷汙死去的無辜女子一個交代了。
沈清棠又讓人找到了死者的家人,以夜修瑾的名義給他們送了銀子,足以保證他們一輩子衣食無憂。
即便是這樣,也彌補不了他們心中的傷痛。
科舉重考後,大多數學子的名次發生了變化。
陛下為了防止有人暗中搗鬼,特意讓丞相一同監督此事。
確保公正性。
李子玉名副其實的狀元。
聖旨一下了,小明提示她任務完成,獎勵改正劇本五個字一次。
她還有一次三個字的。
李子玉遊街之後,夜修瑾的將他安排到寧遲手底下做事。
誰都看得出來,如今陛下最為重視二人。
風頭正盛的兩個人便湊到了一起。
沈清棠手將掀起簾子,聽到裏麵傳來說話聲。
“你找人跟著姓任的,等他走到半路上,殺了。”
是夜修瑾的聲音。
寧遲回他。
“陛下是否擔憂他會和明王勾引?”
夜修瑾笑了笑“你不說朕倒是忘了,那就一起殺了吧。”
寧遲“……”
沈清棠“!!!”
[明王罪不至死吧?]
“誰?”
沈清棠提著食籃走進去。
“陛下。”
夜修瑾看見她,眸光柔和了些。
“過來。”
沈清棠站在他身旁。
“明王這麽久以來都沒有動靜,想來是沒有謀逆之心,陛下不如就放他一條生路吧。”
夜修瑾不懂她為什麽要替明王說話。
沈清棠覺得沒必要再造殺孽,夜修瑾殺的人多了,對他也不好。
正所謂因果循環,有人做壞事,是會遭報應的。
“也行,那就挑斷手筋,腳筋,讓他一輩子淪為廢物。”夜修瑾略一沉思,笑笑說。
聽他這口氣,明王就如同他能夠隨意擺弄的玩具一樣。
沈清棠倒吸一口冷氣。
“陛下,你這是折磨人。”
夜修瑾見她有些生氣,摸了摸她的臉“好了,朕隻是逗你玩的。”
沈清棠喜歡他殘暴。
夜修瑾知道的,不過他願意做出她喜歡的模樣。
寧遲出禦書房離開,深知陛下方才不是說說而已。
也許朝堂上,李子玉說的是對的。
他最大的問題就是不知變通。
陛下此舉,也是為了避免任大人被逼急了,連同明王謀反。
到時候戰亂一起,受苦的還是百姓。
寧遲正在宮道上走著,一隻巨大的風箏落下一片陰影。
一道身影從他身旁跑了過去,又很快的退了回來。
手裏扯著風箏的線,身後烏泱泱跟著一群宮人。
“娘娘,您慢點!”
寧遲終於看清了那張臉,她唇畔帶笑,眉眼張揚奪目,整個人極為耀眼。
“寧大人,好巧啊!”
寧遲後退一步,拱手行禮“微臣見過貴妃娘娘。”
薑雪凝準備去找沈清棠她們去放風箏,心情愉悅,自然給了寧遲幾分好臉色。
“貴妃娘娘可要去找沈妃?她這會兒在禦書房。”
寧遲之前見過薑雪凝,這位貴妃娘娘高傲得很,聽說除了沈將軍還沒一個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本宮先去找鳳宜娘娘喝茶。”
宮裏大多數不知道鳳宜就是當今陛下的生母,隻聽說是沈妃的親戚。
等她的身影萬全消失,寧遲正欲離開,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枚耳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