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陛下厚愛。”

夜修瑾見她這般反應,微微眯眼。

太後早就預料了有可能會失手,而他會像上次一樣以桂嬤嬤的家人威脅?

“帶下去,嚴刑拷打,這盒子究竟是不是蠱蟲,另,查查桂嬤嬤的身份?”

侍衛長應了一聲。

夜修瑾咳嗽起來,他從懷中掏出帕子捂嘴,口中有血腥味蔓延。

帕子被鮮血染紅,他卷成一團,手指微動。

若是他快死了,沈清棠是不是就不會總想著離開了?

這不亞於是一個好法子。

而另一邊,三人來到了後山。

“就在裏麵。”

雲揚指著前麵的院子。

院子很是破舊,裏麵有個茅草屋,側邊有一條小溪,自山路蜿蜒而行。

籬笆內種植了各種花花草草,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怎麽感覺這些花草在發光一樣?

閑雲野鶴般的生活啊。

沈清棠輕歎一聲。

雲揚做了一個法術結印,一道光波打了過去。

沈清棠這才發現,茅草屋外設置了一道屏障,尋常人可看不到。

“走吧。”

雲揚敲了敲房門。

“歪?師父!”

這聲歪可真是太可愛了。

倆人對視一眼,薑雪凝眼中也有了些許笑意。

“滾犢子!”

裏麵傳來一道怒罵。

“師父,你再不開門,我就把你這一院子的草藥薅光去賣錢!”

“你敢!”

裏麵的那人暴怒。

房門打開了,眼前是一位容貌俊逸的男子,大概三十多歲的模樣。

男人氣勢洶洶的看著他們,目光落在沈清棠身上時,忽然一愣。

沈清棠也愣了,沒想到這神醫居然如此年輕。

雲揚歪頭一笑“師父,這位來求您救人。”

雲揚說著,將她推了出去。

這下子二人離得更近了。

沈清棠總覺得這位年輕的神醫有點眼熟,可是她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救人可以,說說原因。”

沈清棠絞盡腦汁,一般小說裏的神醫,都會考驗一下救人的決心,為難一下。

“要不我幫您去澆澆這些草藥?”

沈清棠指了指外麵。

“不必,你說說要我救人到原因。”

沈清棠撓頭,發現這神醫比其他還要古怪的多。

“求神醫救的,一個是小女心愛之人,一個是哥哥,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隻要神醫願意救他們,我都願意。”

求人最重要的是誠心,沈清棠正準備往地上跪,大不了給他磕幾個頭。

神醫伸手攔住她,道:“走吧。”

沈清棠“???”

[不是啊喂,你還真就要一個原因啊?不為難我?]

雲揚表示懷疑人生,他嘴皮子都快磨爛了,師父都沒鬆動的意思,結果沈清棠一句話,他就答應救人了。

來到廂房的時候,三人還都不可思議。

沈將軍靜養在**,臉色透著陰氣,看著如同油盡燈枯了一半。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便瞧見他們領著一名中年男子走了過去。

“兄長,我請了一位神醫,或許能救你。”

他妹妹唇角彎彎的,眼裏帶著希冀的光。

沈將軍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他怔住,“爹?”

幾個人都被這句爹雷得不輕,麵麵相覷。

沈清棠眨眼“你病入膏肓了?”

怎麽隨便叫爹?

“可是,他真的是咱爹?”

沈清棠“???”

“你不是說,咱爹娘走得早嗎?”

她本來以為爹娘把他們丟在這裏,不靠譜私奔了。

可是後來見到沈將軍,他說爹娘走得早,她便以為爹娘死了,沈將軍為了不讓小妹傷心,這才編出來一個謊話。

所以她爹娘一直活著,還是一位神醫。

這麽說來,她還有隱藏身份—神醫之女!

沈清棠看著他爹兩眼放光。

不等神醫招呼她過去,她乖乖喊道:“爹!”

平白多了一個親爹,還有這好事兒?

神醫笑著點頭,“乖閨女。”

這認親的場麵,著實有些隨意了。

沈父讓他們出去等著,避免引出蠱蟲時誤傷了他們。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裏麵傳來聲音。

“進來吧。”

看她他兄長的臉色已經逐漸紅潤,想來應該沒事了。

沈父手中捏著盂,裏麵放了已經死去的蠱蟲。

蠱蟲一死,下蠱者必然遭到反噬。

“這蠱蟲極為陰毒,奔著要人命去的。”

不隻是要皇帝的命,就連沈將軍也沒打算放過。

沈父敲了一下自家兒子的腦門,“我和你娘臨走時,囑托你好好照顧妹妹,你倒好,讓她進了宮,做了什麽妃子,真晦氣!”

別人眼裏進宮為妃是家族的榮耀,到她爹這裏成了晦氣,可想而知她爹多麽不待見皇族。

“君命難違。”

沈將軍抿唇。

他才覺得委屈呢,他當時也不過十歲,還得照顧一個惹人厭的小不點……

“古板,迂腐……”

沈父評價。

沈清棠挽住他的胳膊,“爹爹,要不咱先去救人?”

沈父看她這機靈勁兒,就覺得好笑,便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我是來救兒子的,人已經救了,我就繼續回去種草藥了。”

他拔腿就走,誰知道沈清棠耍賴皮,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撒嬌道:“爹爹,求求您了,救救您女婿吧。”

幾個人目瞪口呆,歎為觀止。

才認親不到半個時辰,你這樣真的好嗎?

——

侍衛守在廂房外,裏麵不宜進太多人,沈清棠便讓他們倆也在外麵等著了。

她帶著沈父進去,還未走近,便揚聲道:“陛下,我找了神醫救你。”

夜修瑾放下手中的奏折,抬頭看過去。

眼前的男子氣度不凡,信步而來從容不迫,用沈清棠的話來說還有種成熟男人的魅力。

夜修瑾見她看著此男子的眼神都含著崇拜之意,心中警惕。

“不知神醫出自何處?”

沈清棠將他爹拉過去。

“陛下,有事等會兒再說,先看病。”

沈父看出他眼中的不善,氣定神閑的坐下把脈。

過了會兒,他收手。

“五髒俱損,怕是在不斷出血。”

沈清棠心口一顫,目光落在他枕邊染紅的帕子上。

怪不得一直吐血。

“能不能救?”

沈清棠急聲問。

沈父見自家的白菜就這麽被豬拱了,眼神不悅的上下打量夜修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