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蘇大步離開臥室,房門大力關上的聲音。
他怕再留在這裏,他的脾氣會令他把火發泄在她身上!
他快速朝書房走去。
身後,韓瑾雨用力地砸門,大聲地抗議。
“葉蘇,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憑什麽關著她?
憑什麽?
他要這樣關著她一輩子嗎?
她沒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消耗在這裏……
她要回去!
一定要回去!
一被捉回來,就將她的手機扳去了電池。
房間的主機也不能打。
他徹底不要她跟外界聯係……
葉蘇打算對她做什麽?
越來越多的恐懼包圍著她……
讓韓瑾雨恐慌。
“放我出去,我求你了,放我出去。”
韓瑾雨每一聲大叫,都像針一樣,刺到葉蘇的耳裏。
他坐在書房裏,臉色陰沉,身上咻咻散發著冷氣。
他幾次告訴過自己。
隻要韓瑾雨回來。
隻要她在身邊。
哪怕她不愛他,一顆心不在他身上,他也別無所求。
可是當她真的回來了,她卻不停地鬧著要離開……
他就怒火中燒!
手指緊緊地握了拳,葉蘇恨不得把拳頭捏碎了。
他的心口暗痛,手指卻緊緊地捂住胃部,痛得嘴唇青紫,身體開始發抖。
“葉少。”
劉姐小心翼翼的聲音響在他耳邊。
“你不舒服嗎?”
“滾。”
“葉少……你這樣……”
“沒有聽到嗎?我叫你滾……”
手一揮,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他蜷伏著身體。
他的心口暗痛。
葉蘇手指卻緊緊地捂住胃部,痛得嘴唇青紫,身體開始發抖。
劉姐沒有離開,見到葉蘇的蒼白臉色時,顯然嚇了一跳。
“葉少,我去叫醫生吧!”
方才那些激烈的爭吵,她聽見了。
這個男人,走到哪都是焦點,意氣風發慣了。
可他在一個女人麵前,怎能做到這般忍讓?
原因隻有一個……
那就是他愛她……
而且是愛慘了裏麵那個女人。
劉姐不懂其中的糾葛。
隻是在此時,她覺得韓瑾雨太過殘忍了。
這樣的狠狠傷害,就連她都不敢再看。
“不用了。”
他折身來到樓下,繞過客廳,走到吧台,裏麵有他珍藏的酒。
淺褐色的**順著高腳杯打轉。
男人手指握住酒杯,微微傾斜後,一飲而盡。
沒有經過比兌的酒,烈得令他微微皺起眉頭。
葉蘇又倒了一杯,喉間輕滾,淺褐色**來不及下咽,溢在嘴邊。
這不是水,這是烈酒。
更何況,他的胃現在還在疼痛著。
這樣下去……
情況會越來越糟糕的。
劉姐站在客廳內。
雖然擔憂,卻還是不敢上前,默默地走開了。
那道身影,投射在客廳時,顯得如此蕭條而寂寞。
葉蘇揮開酒瓶。
他想讓自己喝醉,可他腦子裏麵偏偏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腳步有些趔趄,他上了樓,瞳仁裏麵黑燿在閃爍。
如果要恨的話,那就深深地恨下去吧。
不多久,劉姐就聽到樓上臥室內傳來韓瑾雨的尖叫聲,她急忙走出廚房。
……
韓瑾雨緊貼著門板。
她先是輕聲地捶著門,她並不知道葉蘇就在門外。
韓瑾雨哽咽不止,仍然堅持著。
“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哭到後來,就全身無力地滑落到地上。
葉蘇靠向樓梯欄杆。
他視線捶著,盯向某一處。
他神色複雜地闔上眸子,心裏滿是揮之不去的急躁和刺痛。
韓瑾雨拍著門板,泣不成聲。
淒厲的哽咽傳入葉蘇耳中,他緊握大掌,將兩手環在胸前。
劉姐聽到聲音,忙上樓。
“葉少,這是怎麽了?”
葉蘇沒有答話。
劉姐站到臥室門口,聽著裏麵的哭聲傳來。
“可不能這樣哭啊……”
葉蘇眼神動搖,揮了下手。
“劉姐,你先下去吧。”
他轉動鑰匙,將房門打開。
韓瑾雨疲軟地挨著門板,葉蘇推了下。
她感覺到後麵推動的力量。
來不及站起,隻是踉蹌著將雙腿移開。
男人擠了進來。
他走近她,審視她。
她感受到他渾身散發出強大的磁場……
嘴角裂開的弧度,薄情得恰到好處。
修長的手扼住她的下頜,迫使她高揚著頭看他。
葉蘇的惡魔性質又回歸了。
“你想做什麽?放開我!”
“雨兒,我給過你那麽多機會……”
“我說過,我捂不熱你的心,我沒有那麽多耐心等你將祁睿澤放下……”
“既然你放棄不了,我替你做選擇。”
葉蘇站在床前。
高大的身影猶如惡魔張開的羽翼那般壓下來,韓瑾雨退到床頭。
“你憑什麽替我做選擇?你究竟想做什麽?”
“你就等著看吧。”
“葉蘇,你放我回去。”
“我把你帶出來的那一刻,就沒有打算放你走……你就死了這條死吧。”
他死都不會放開她的。
他一定要折磨死她。
讓她也嚐嚐,此時他的痛苦。
她轉頭望著他。
韓瑾雨哀求道:“葉蘇,求求你,放我回去,你讓我回去見他一麵。”
葉蘇突然大怒,他滿目陰沉的逼近她。
“送你回去讓你們雙棲雙飛?那我呢?”
“我愛他!”
“你愛他?那我算什麽?”
“我今天不搞死你,我就不姓葉……”
葉蘇心髒暗痛,胃部也是一陣刀絞的翻痛。
各種痛楚占領了他的神經。
加上被酒精麻痹的意識,他恍恍惚惚的。
並不是很清楚自己現在在做什麽。
“葉蘇,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你憑什麽這樣對我……”
韓瑾雨的聲音有些破碎。
“你想要逼死我嗎,逼死我你才會甘心,是不是……”
葉蘇冷冷地笑,笑容如地獄走出來的撒旦。
“是,我就是想逼死你!你死了最好……我真的想掐死你……”
她死了最好。
死了,他的世界就幹淨了。
就不會每天為了這個女人一陣一陣地扯痛。
就不會這樣失常得不像他自己,整個人都處在瘋狂崩潰的邊緣。
這愛來得太凶猛,像烈火一樣,將他的心智都要焚毀!
他真的想把她從他的心裏挖出去,扔掉!
“韓瑾雨!韓瑾雨!”
他低沉地喊她!
如果他不愛她,就隨便放她跟哪個男人在一起,隨便她的心裏裝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