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快遞員遠去,祁睿澤才轉身往回走。
路過垃圾桶時才停下,不動聲色地就把花丟了進去。
至於那張卡片……
他前後上下打量了一番,骨節分明的手指悠悠然地使力,星形的卡片被撕成了碎片。
祁睿澤從褲袋裏取出打火機,燃起的火焰把碎紙片燒成了灰燼。
灰白色的紙灰在冬日幹燥的空氣中飛揚,緩緩地歸於塵土之上。
祁睿澤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指間的打火機一轉,穩穩地落入掌心。
不知是不是灰塵吸進了嘴裏,他重咳一聲,咕喃一句就進了主樓。
何媽正巧從樓上下來,擦身而過時,祁睿澤及時地叫住了她。
“何媽,剛才快遞員送花的事不用告訴太太了。”
何媽不解地看著起色格外好的祁睿澤,眼睛掃向他空空如的雙手。
那意思好像在問他:大少爺,太太的花呢?
祁睿澤無視了她的眼神詢問,幽幽地開口。
“這種上門做推銷的,就喜歡拿送快遞當借口,下次不用理會這種無聊的人,直接拒接電話就好了。”
說這話時,他的聲音冷凜,眉宇間盡是譏誚,略顯威脅地瞟了眼何媽。
“何媽也是個聰明人,太太現在懷孕了,可受不了騷擾。”
何媽服侍了祁父這麽些年,早就習慣了看人眼色。
她點了點頭。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少爺,我先下去了。”
祁睿澤麵無表情地揮退她,拾掇而上。
走了兩步台階,覺得不對勁,又轉頭叫住已經轉身的何媽,沉聲。
“記住,這件事要對太太保密。”
“是。”
……
晚上。
在關燈時,突然她想到了什麽似的,撒嬌的抱著他的手臂。
“這本書我已經看了很多遍了,已經不用再看了,你幫我把它放回去書架上好不好,我懶得動了嘛……”
祁睿澤看了她一眼。
韓瑾雨也識相,親了親他的下巴,笑意盈盈的說。
“放在第三列地四排,那裏有這本書的係列書。”
祁睿澤下床去給她放書了。
為了方便,在臥室裏也給她弄了一個小書架。
她近段時間來要看的書都放在這個書架裏,不用她跑去書房這麽麻煩。
他放好了書,準備回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禮物盒子,
他覺得有些眼熟,頓了下腳步,忍不住的拿過來看了一下。
拿起來後才發現,挺有重量的,打開後,他漸漸的有了記憶。
有人送給她的禮物?
禮物?
不知道想到什麽,他將盒子放了回去。
然後,打開了衣櫃,拉開了其中一個櫃子。
裏麵擺放著韓瑾雨的雜物。
她一向習慣收拾,什麽東西都不會亂。
雖說是她放雜物的東西,可是一點都不亂,、
而且東西也不多,一覽無遺。
隻是……
韓瑾雨看他忽然間去翻衣櫃,覺得奇怪,、
“阿澤?你在找什麽?”
祁睿澤沒有回答,拉上了櫃子,、
上了床後,關了燈之後,才問她:、
“你放雜物的盒子呢?放哪裏了?”
韓瑾雨有些懵,不明所以,、
“盒子?什麽盒子?放著什麽的?是你放進去的嗎?我都沒有留意……”
“不是我的,是你的。”
他聲音有些悶。
韓瑾雨疑惑的看著他。
“我的?裏麵裝著什麽東西的?我怎麽不記得我有一個盒子?”
黑暗中,祁睿澤眯眸,挑起了她的下巴。
“不記得了?”
韓瑾雨拍開他的手,皺眉道。
“到底是什麽呀?你怎麽陰陽怪氣的?”
說著,她翻身過來,蓋好被子準備睡覺,對他說。
“明天還要早起,我們睡覺吧。”
快的,幾分鍾之後,就睡著了。
“領帶。”
他忽然開了口。
“裝著領帶的盒子。”
可是,他說完了,卻沒有人回應,因為韓瑾雨已經睡了過去。
他傾身過去,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後,蹙了眉頭。
……
電視機了正重播著某台的綜藝節目,她有一眼沒一眼的看著,悶得都快瘋了。
每天在家裏什麽事情都沒有。
而等祁睿澤回家成了從早到晚唯一的盼頭。
下午五點,樓下鎖車門的聲音傳進她耳朵裏。
她忙從窗口望下去,正好看見祁睿澤筆直修長的腿從車裏邁出來。
她的唇邊不知不覺就揚起一抹笑。
盼望過這種生活,有一個愛的人,生一個孩子,是最最簡單和平實。
耳畔響起腳步聲,緊跟著臥室的門被推開。
她回頭,棱角分明的臉進入視線。
“你今天回來的好早。”
她笑著迎上去。
祁睿澤捏了捏她的鼻子,極其寵溺地問道。
“待悶了吧。”
她很委屈地都起小嘴。
“嗯。”
“走,我帶你出去吃飯。”
大手一勾,霸道攬住她的肩。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頓了幾秒才道。
“啊?出去吃啊?那我換身衣服。”
肩頭的手力將她牢牢禁錮。
祁睿澤嗓音含笑。
“換什麽衣服?想給誰看?我不嫌棄你醜。”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祁睿澤的眼眸輕眯。
他目光落到她小腹,幹脆一個公主抱,抱著她下樓,開玩笑道。
“以後沒事別下樓,吃的都讓下人端。要不然就等著我來抱。”
她不說話,抿嘴一笑,貪婪地聞著他胸膛的男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