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活著,她要好好地活著,要讓祁睿澤和韓瑾雨,不得善終!
她咬牙想到這裏,就又忍不住笑了。
對,還有他們那個剛出生小雜種,也一起到黃泉路上給他爸媽做個伴!
……
同一片天地,同一個A市。
而祁睿澤和韓檀夢這邊,卻是不一樣的風景。
今天難得是他們兩人世界的時間,兩人撇開剛滿月的兒子偷偷出來約會。
韓瑾雨心情不錯,一路上自說自話。
可是等她走了會兒,才發覺身邊沒有了人。
她回過頭看到祁睿澤正在後麵望著自己,臉一紅。
“怎麽了?”
他投射過來的眼波溫柔,走上前,伸手,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手心。
“上車。”
當車子駛出去的時候,韓瑾雨很想問他去哪裏,但又沒問出口。
此刻,她心裏隱隱地,期待著。
……
近黃昏,有溫暖的陽光從窗戶落進來。
韓瑾雨睡得迷迷糊糊,耳邊有細微的動靜。
她隱隱感覺有手輕撫她的臉頰,輕輕一沉,像是衣物覆在了她的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睜開眼,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了一處偏僻的地方。
車內,就她一個人。
低頭,身上蓋了男人的西裝外套,呼吸間,是她最熟悉不過的味道。
韓瑾雨剛一下車,便看到祁睿澤從邊上一間屋子裏出來。
打著電話,瞧見她,掛了電話走過來。
“醒了?”
他垂眼,望著她一覺睡醒後顯得紅潤的臉色。
韓瑾雨剛醒過來,還有點昏沉沉地,方才忘了看一下手機,發現天色有點暗了。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沒有多久。”
祁睿澤攬過她的肩膀。
“正好,我也談完了事。”
……
他們來到的事一座教堂。
教堂的門虛掩著,裏麵燈火通明,沒有人,不像是冷清,倒像是被人特意清場過。
韓瑾雨跟著祁睿澤進去,望著正前方的十字架。
不由地,想到電視劇裏那些莊嚴又神聖的婚禮。
祁睿澤的電話又響了起來,隨即,他走出教堂去接電話。
韓瑾雨找了一處排椅坐下,看著燈火中的十字架,雙手合十,擱在胸前,閉上眼睛,在心底默念。
“請保佑,愛我的和我愛的人,一生平安……”
祁睿澤接完電話回來,看到韓瑾雨坐在那裏。
虔誠的神情,閉著眼無聲地祈禱。
他走過去,腳步放得很輕,在她身邊,蹲下身。
“那麽認真,在許什麽願?”
韓瑾雨聽到聲音掀開眼,看向腳邊蹲著的男人,放下緊握的手。
“我才不告訴你呢,說出來就不靈了。”
“當媽了還那麽幼稚。”
祁睿澤嘴裏調侃著,一隻手卻溫柔的拉過她的一隻手。
握緊,送到薄唇邊,親了親。
韓瑾雨望著他,瞳眸上,倒映著燭光,還有他英俊的五官。
她的視線掠過他五官上的每一道棱角,反握了他的大手。
“我今天很開心,謝謝。”
祁睿澤從西褲褲兜裏拿出了一個藍絨小盒子。
韓瑾雨看著他打開,裏麵是一對款式簡單的對戒。
祁睿澤:“據說是今年的最新款。”
祁睿澤不適合講笑話,因為一點也不好笑。
韓瑾雨的手亮了出來。
“不是有了結婚戒指了嗎?”
“拍賣會的那個鐲子摔碎了,這個是媽補償我們的。”
祁睿澤拿出女戒,展開她的五指,戴進了她的中指上,剛剛好。
他把男戒遞到她的跟前,意圖很明顯。
祁睿澤的左手無名指上,還戴著結婚戒指。
韓瑾雨握著他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那枚男戒戴在他的中指上。
然後,緊緊地攥著他的手,一臉動容。
但是嘴裏卻說著心口不一的話。
“你真厚臉皮,也好意思收!”
她的下頜被抬起,祁睿澤傾身湊過來。
韓瑾雨眨了眨眼睫,他的薄唇,已經覆蓋了她的唇瓣。
韓瑾雨臉紅紅地,應景地閉上雙眼,聽到他說。
“媽媽要我替她說一聲,謝謝你,謝謝你給祁家添了一個大胖小子……你是祁家的大功臣。”
她垂在椅子上的雙手抬起,有些猶豫,但還是環住了他的肩膀。
韓瑾雨靠在他的懷裏,鼻子很酸。
“傻瓜。”
……
電梯裏,韓瑾雨貼著電梯光麵。
當她看到祁睿澤越來越放大的俊臉時,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兩人的唇相距隻有兩厘米左右時,祁睿澤卻突然停下來。
望著韓瑾雨紅撲撲的臉,還有屏住呼吸的樣子。
祁睿澤從光麵上拿開右手,挽起食指跟中指捏住了韓瑾雨的鼻子,疼得韓瑾雨“啊”地一聲睜開了眼。
“你幹嘛。”
韓瑾雨看著退開去的男人,他雙手抄袋,仰頭,看著變化的數字,若無其事。
她韓瑾雨絕對不認為,他是在逗弄自己。
因為力道著實不小,鼻尖都被他掐紅了。
哼,她也是有小情緒的。
電梯門開了,祁睿澤率先出去,見她沒跟上來,扭頭看她。
“還想下樓去?”
韓瑾雨聽出他這句話裏的酸味,懶得理他,也不出去。
像是跟他耗上了一樣,在電梯門合上,隻剩下一條縫時,門又重新開了。
祁睿澤一手按著按鍵,朝她態度強硬地下命令。
“出來。”
“……”
剛才在教堂裏的溫馨浪漫氣氛當然無存。
祁睿澤就像一頭偽裝成綿羊的豺狼,突然暴露了原本凶惡的真麵目。
韓瑾雨想著想著,自己先樂了。
看到他的手一直停留在按鍵上,慢吞吞地,走出去。
剛一出電梯,人已經被一下子拽過去。
套房門口,早已有客房服務在等候。
房門打開,韓瑾雨看到了裏麵的布置。
很顯然,祁睿澤一開始就打算是跟韓瑾雨燭光晚餐的。
餐桌上,玫瑰香檳,還有燭光。
客房服務識趣地合上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