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市郊的一個路口發現了一輛套牌車,一個小時前這輛車在酒店門口出現過,現在已經追蹤到了這輛車。”
路塵染沒有半點猶豫,不等前來匯報的手下把話說完就已經站起身來走了出去,掌心小小的水鑽被捏進了肉裏,陸塵染卻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麵不改色地上了車。
電腦屏幕上顯示著被追蹤車輛的信息,包括前進路線的可能性分析。
因為不確定洛笙笙是不是在這裏,又或者帶走她的人會不會威脅到洛笙笙的安全,手下的人一直都小心地跟在後麵,不讓對方發現。
從酒店到市郊,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被陸塵染不到半個小時就趕了過去,和先前追蹤的人匯合了之後,陸塵染才終於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這輛車是輛報廢的車,翻新之後也沒有進行報備,車牌是假的,背後的操作者是專業的人士,目前我們還沒有追蹤到他的痕跡。”
陸塵染的目光裏明明白白寫著他不想聽廢話,手下的人不是傻子,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之後又調出了一個視頻,在某一幀暫停之後把畫麵裏的女人放大了給陸塵染看。
“排查過了一個星期所有出入過酒店的人,隻有這個女人在三天前訂過房間,但是在今天下午才辦理入住。”
視頻的時間是宴會即將結束的時候,一身黑裙的女人在會場門口往裏看了幾眼就離開了,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麽異常。
可是放大之後,經過技術分析,那張模糊的臉清晰地出現在畫麵上之後,陸塵染的心卻再次往下沉了沉。
“開車,回去。”
“不追了嗎......?”
陸塵染目光狠戾地看向那個說話的手下,因為憤怒而凸起的雙眼似乎要把人生吞活啃了一樣,隻是現在並不是和一個手下浪費時間的時候。
沒有讓司機上車,陸塵染自己開了一輛車飛速往老宅的方向趕去。
他一直害怕是不是生意上的對手或者是哪裏的仇敵要用洛笙笙來威脅自己,甚至他已經想好了不管對方是什麽要求,他一定會做到,隻要能保證洛笙笙的安全。
但是這個女人......
陸塵染隻希望自己能快一點,再快一點,一定不能讓洛笙出事!
昏暗的房間裏隻有一張寬大的椅子,一個黑裙女人坐在椅子上麵,手中握著一張老舊的照片,而在女人麵前的地板上,身穿禮服的洛笙笙還沒有從昏迷中醒來。
“夫人,我們被追蹤到了,陸塵染已經把人都撤回去了,您看要不要......”
“不要做多餘的事情,管好你的爪子。”
女人的聲音中帶著一些沙啞,卻又絲毫不會讓人覺得難聽,反而有種別樣的魅力。
那一張老照片上是三個小孩子,兩個笑得十分燦爛的少女和一個麵色冷冰冰的少年,但是仔細看卻能看出來少年那雙眼睛裏淺淺的笑意。
“唔......”
洛笙笙小聲地哼了一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盡是一片黑暗,她雙手被綁在身後,根本坐不起來,隻能費力地扭著身子去看自己所處的空間。
“你醒了。”
洛笙笙的身子一下子緊繃了起來,她根本沒有發現這個屋子裏還有其他人,戒備地翻了個身,洛笙笙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人。
“不用這樣看我,或許,你可以叫我一聲小姨。”
女人語氣中帶著笑意,但是目光中的冰冷卻毫不掩飾,根本不像是洛笙笙的小姨,倒像是和洛笙笙有什麽深仇大恨。
見洛笙笙沒有說話,女人也不強求,站起身來繞著洛笙笙走了一圈,突然一腳揣在洛笙笙的後背上,尖銳的鞋跟撞在脊柱上,疼得洛笙笙渾身都抖了起來。
“和你那個不成器的媽一個樣,柔弱地讓人惡心。”
“不許!不許你說我媽媽!”
洛笙笙第一次開口,卻是為了自己母親而反抗,隻不過她的反抗換來的卻是背上同樣位置更加用力的一腳。
“你的母親害死了全家人,如果不是她死得早,現在她就應該跪在我麵前!我就是殺了她,也是應該的!”
這是洛笙笙第一次從被人嘴裏聽到母親的事情,這樣狀似瘋狂的怒吼之下隱藏的某些真相讓她下意識想要逃避,讓她隻能用沉默來應對。
“你也察覺到了,不是嗎?”
女人似乎看夠了洛笙笙掙紮的樣子,施舍般蹲了下來捏住洛笙笙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的臉。
“為什麽洛家的驕子會看上一個有點天賦的大學生?為什麽伍伶俐這樣的人會和你的母親是好友?為什麽明明是熱愛設計的人最後的遺願卻是拿回一個和設計毫不相幹的項目?”
似乎是對洛笙笙逃避的態度不滿意,女人直接把所有她想要避開的問題全都擺在了洛笙笙的麵前,而她則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洛笙笙臉上變來變去的神色。
這些問題洛笙笙不是沒有考慮過,而是她不希望母親的形象上會出現這樣的汙點,或者說她根本不願意相信,那麽溫柔那麽慈愛的母親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樣。
“你說的,我不相信!”
這是洛笙笙能夠說出來唯一的辯駁,同樣也是洛笙笙心底最後的哀嚎。
她隻想完成母親的遺願,拿回屬於母親和自己的東西,其他的事情,她一件都不想知道!
“你果然和你那個媽一樣,膽小且自私。”
女人似乎鍾愛用這種侮辱性的話來形容柳雯和洛笙笙,看著洛笙笙一副完全不合作的態度也不惱,甩開了她的下巴之後優雅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洛家的小子對你還真是上心啊,像條瘋狗一樣聞著味追上來,你說要是他看到你......會不會直接咬死我?嗯?”
女人好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整個人笑得東倒西歪,險些從椅子上掉下來,可洛笙笙卻沒有從那雙眼睛裏看到半點笑意。
饒是這樣,她的話也足以讓洛笙笙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