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又充滿香氣的被窩讓陳年年有些貪戀,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床了,這些日子都是隨便找個安全的地方在地上一躺,一晚上就過去了。
如果這是夢的話,她希望永遠都不要醒過來,到時候現實肯定是殘酷的。
“醒了就別裝死了。”隊長不耐煩的聲音響了起來,他本來興致衝衝的過來,以為會有什麽要緊的任務交給自己做的。
結果就讓他看著這個女人!他不是來給人當保姆的。
當然當何青一個眼神看過來的時候,他瞬間就焉了,目光緊緊的盯著陳年年。
看著就看著吧,反正也不需要他做什麽,有阿姨在一邊照顧她,自己隻需要盯著,不讓這個女人作妖就行了。
陳年年咽了咽口水,裝不下去了,屋子裏飯菜的味道實在是太香了,她已經好久沒有吃過正常的飯菜了。
睜開眼睛一看,好像並沒有她想的那麽糟糕,舒適柔軟的大床,跟明亮溫暖的環境,這裏並不是關押犯人的地方。
隊長臭著一張臉將一碗粥放在了陳年年的麵前,“把這碗粥吃掉,老大一會要問你話。”
陳年年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複正常,大口大口的吃著粥,就算是死,她也要做個飽死鬼。
更別說這可能是最後一碗粥了,何青是不會留著自己的。
陳年年一口氣吃了三碗粥這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胃裏暖呼呼的,身上也變得暖洋洋的。
“他,什麽時候過來?”陳年年的聲音沙啞又難聽。
隊長有些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老大忙完了就會過來的,行了既然醒了你就在這裏休息一下,別一會問你什麽都一副不知道的樣子!”
他不想跟這個女人同處在一個屋簷下,他要出去透透風,這裏的封閉工作做的還是挺好的,雖然說是有窗戶,但是這個窗戶已經被鎖死了,並且用的是防彈玻璃。
陳年年要是想要出去的話,就隻有從正門這一個選擇了,巧的是正門的鑰匙在他的手裏,換句話說,陳年年是怎麽也出不了這個屋子的。
謝過了做飯的阿姨,隊長把門一鎖,從口袋裏掏出來一根煙走到通風的地方抽起煙來。
陳年年悄悄的四下打量這個屋子,雖然這個屋子看起來跟平常的沒什麽兩樣,但是她總感覺這裏是另一個牢房,窗戶在很高的地方。
房間裏除了桌子跟床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還有個單獨的衛生間,衛生間也是封閉的設計,完全沒有什麽能夠離開的可能。
內心原本升起的希翼瞬間就暗了下去,也是,自己觸碰到了何青的底線,他怎麽可能還會寬容自己呢。
她微微的喘息著,一隻手放在了心髒的位置,隻不過為什麽心口那麽難受呢。
“合作愉快。”何青跟一個合夥人握了握手,今天的行程總算是結束了,他有野心也有實力,當他給別人透露出自己的野心的時候,自然會有人上鉤主動拋開橄欖枝的。
等回去以後已經是晚上了,回到別墅的時候,下屬已經帶著人在等著他了。
“老大。”
何青點了點頭,示意換個地方說話。
下屬跟了他那麽久,當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別在這邊審問,別把我的地方弄髒了。
“全部都在這裏了?”何青眼神一掃就看到了那兩個逃跑的人,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把他們兩個單獨留出來審問。”
那麽多人都抓住了,就隻有這麽兩個人跑掉了,說明他們身上肯定有什麽秘密,要不然一般都是要護著老大逃跑的。
讓這麽兩個小嘍囉,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那兩個人滿臉的驚恐,目光齊刷刷的看向老大,希望他能救救自己,但是他們的老大現在已經是麵如死灰了。
這兩天的審問把他逼的精神都有些不太正常了,更別說他現在已經是自身難保了,那有什麽精力管他們呢。
“明天我要知道所有的經過。”留下這麽一句話,何青就離開了,下屬他們的能力何青還是比較放心的。
現在要回去看看另外一個小老鼠了,盡管這隻小老鼠可能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作用。
一整個下午陳年年過的都是昏昏沉沉的,並且十分的忐忑,何青一直不回來,她就一直沒辦法安心。
隊長也沒有進來過,這個房間就隻有自己一個人,也沒有任何的聲音,她都快要抓狂了。
她受不了這樣的環境,哪怕責罵聲也好,總之不要這麽安靜。
除了她自己發出來的聲音,真的一點其他的聲音都沒有,就好像她被世界所拋棄了一樣。
終於門響了,她的目光死死的看向門口的位置,先是看到的隊長,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陳年年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後麵跟進來的是何青。
她動了動唇瓣,最後還是閉上了,說什麽呢?說原諒自己,還是說自己錯了。
這些都沒有什麽意義了,背叛就是背叛,這是沒有辦法原諒的。
隊長把人送到以後就離開了,並且關上了門,這是老大的事情,他們還是少聽吧,免的知道太多反而被殺人滅口了!
房間裏就隻有他們兩個人了,陳年年不敢去看何青,又有些渴望的想要得到他的關注。
“為什麽回來。”
眼眶一酸差點哭出來,陳年年有些狼狽的扭過臉去,“我想贖罪,哪怕你還是非常厭惡我。”
何青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陳年年發出祈求的聲音,“別看我!求你了……”
她現在的樣子實在是過於狼狽,在何青麵前她一直都是非常精致的,哪怕在拍賣場的時候,也努力將自己最好的一麵呈現給何青。
而現在的她,頭發掉了大半,臉上也有被人打過的痕跡,身上更加不用說了,簡直可以說的上是沒有一點好肉。
那個男人對她非打即罵,她這些天一直都是這麽過來的,不過好在在來之前她清理了一下自己,也算勉強能看。
但是身上的傷口是沒有辦法磨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