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夜將陸笙歌抱出了倉庫,盡管外麵大片的陽光,但是卻格外的陰冷,感受到冷風吹過,陸笙歌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
祁夜心疼的抱緊了她,要是自己能時時刻刻的在她身邊,那應該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意外了。
想要將人關起來的心思越來越強烈,他隻能拚命的去克製才能壓下這個念頭。
誰都不可以傷害她,哪怕是自己也不允許。
陸笙歌乖乖的坐在車上一聲不吭,目光出神的看著車外,明顯的有些坐立不安,祁夜。側過身去幫她按開窗戶的升降按鈕。
直到看到外麵的景色她才放心下來,神態明顯放鬆,祁夜為了讓她不那麽害怕你盡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讓她自己緩一緩。
她有幽閉恐懼症這件事是在初中的時候發現的,一開始隻是在封閉的房間裏,非常的不舒服,會產生恐慌的情緒,後來有一次跟著陸塵染去地下酒窖,因為她是偷偷溜進去的,所以陸塵染並不知道她跟在自己的後麵。
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把它落下了,地下室為了儲存就是沒有任何通風的地方,並且非常的黑暗,陸笙歌在裏麵待了整整8個小時,才被發現並且救了出來。
她被人救出來的時候,狀態非常的不好,臉色蒼白,渾身開始抽搐,甚至口吐白沫,一副休克的樣子,家人都被嚇懵了,趕緊把她送去了醫院經過醫院檢查,才發現她患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
顧名思義就是不能待在非常封閉的房間裏,要不然就會出現像現在的這種情況,經過醫生的心理疏導加上藥物治療,才慢慢的好轉過來。
家裏人一直都在以她為重所有的房子。也全部都是帶有窗戶和門的,保證能夠讓她看到窗外的景色。
甚至她的房間窗戶都是落地式的,一打開窗簾外麵大片的景色全部都映入眼簾。
因為是初中的事情,記憶太久遠了,再加上身體為了保護自己,就下意識的將這份記憶藏在了深處,就連她自己也記不清了,自己有幽閉恐懼症了。
一路無話,陸笙歌把自己蜷縮在副駕駛座上,他還沒有緩過神來,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加上因為藥物的控製,她渾身無力,恐懼加劇了。
“不怕了不怕了我在這裏我在這裏。”祁夜。小心翼翼地將陸笙歌抱下車,他並沒把她送回家,而且把她帶來了自己的住所。
陸笙歌現在的狀態就好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她感到害怕的,她忍不住伸手抓住祁夜的衣服,仿佛這樣才能讓自己安心一些。
將人放在了沙發上,在接觸到實體的那一刻,陸笙歌下意識的收回自己的腿縮成一團。真是極其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祁夜歎了口氣坐在她的身邊,就她現在的這種狀態,他也不放心去做什麽,哪怕是去給她倒杯水。
將人整個抱住,輕輕的拍打她的後背,“笙歌不怕,我會陪著你的,不管在哪裏我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
聽了這話,陸笙歌有任何的反應,她就像是裝在櫥窗裏精致的瓷娃娃,美則美就少了靈魂。
祁夜看著她這樣子有些無力,恨自己沒有多學一點東西,幽閉恐懼症也算是一種心理疾病。
他現在所能做的就是陪伴她,盡量疏導她的情緒。
半晌過後,陸笙歌突然抬起雙手捂住自己的太陽穴,眸子裏沒有任何的感情。
“我沒事,可以讓我自己一個人靜一下嗎?”陸笙歌現在腦袋裏麵亂糟糟的,已經成了一片漿糊,他也在努力的克製這份恐懼,但是沒有什麽用處,反而每次想起來那種窒息感就會伴隨著湧出來,讓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呼吸。
祁夜不太放心的看著她,“那你要是有什麽事的話就大聲叫我的名字,我就在旁邊。”
祁夜不會真正離開的,他怕陸笙歌出事,門半掩著,讓陸笙歌在自己能夠看得到的範圍內。
陸笙歌腦袋一片空白,她伸手狠狠的掐向自己的大腿,疼痛的感覺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起來。
窒息的感覺也隨之消退,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就像快要渴死的魚一樣。
祁夜在一邊看的也非常不好受,甚至可以說希望陸笙歌承受的這些痛苦全部轉移到他的身上,他來替她受過。
但是這件事隻能開導,真正解開心結的的隻能靠她自己。
客廳裏靜悄悄的,陸笙歌鬆開掐著大腿的手,皮膚上已經出現了一片淤青,甚至還有破皮的跡象。
祁夜走出來給她上藥,“不怕了笙歌。”
陸笙歌垂下眼簾,眸子裏浮起一層水霧,他短促的尖叫了一聲,伸手抱住了祁夜,聲音聽起來非常的平緩,但是仔細聽的話能夠聽得帶著一絲顫音。
“我那個時候以為,我會永遠的待在那裏,就算死亡也不會有人發現,沉悶的空氣,胡鬧的環境,恐怕我會直接腐爛在裏麵,最後就隻剩下一對白骨。”
她說話的語速很慢,祁夜耐心的聽著,隻是心急卻忍不住的顫抖,他沒有想過陸笙歌沒經曆過這樣的事情。
但是這件事說不上是誰對誰錯,陸笙歌因為貪玩偷溜進酒窖,陸塵染沒有注意屋子裏還有人就關上了門。
但是事情已經造成,他們想到的隻能是彌補,希望陸笙歌能夠好起來,平時裏也不會發生什麽強烈的反應,隻是這一次沒有任何的光亮,讓她忍不住就想到了,那時候發生的事。
當年的事情再次上演,隻不過沒有當初那麽嚴重罷了。
“那種窒息的感覺,我們都以為我會死掉,可是沒有活了下來,空氣在肺裏轉了一圈,然後流遍全身,這個時候我才覺得活著是多麽的美好。”
眼淚順著臉頰慢慢滑落,他像是找到發泄口一樣緊緊的抱住祁夜。
“我很害怕,害怕就是那麽悄無聲息的死掉。”沒有人任何人知道,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這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