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央根本來不及多想,快速回到剛剛的位置,也來不及係上腿上的繩子,就直接用那個婦人剛剛帶來的被子蓋住,然後倉促的用已經被鮮血染紅的繩子捆綁住手腕,就靠在了牆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房門從外麵打開了。

手上拿著兩樣包紮工具的婦人率先走了進來,接著嘴角叼著一顆已經燃了一半煙頭的男人也走進來看了一眼,對著蘇南央的手腕左右打量了好幾眼。

蘇南央的心此刻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但凡讓男人發現一點不對勁,掀開被子看一眼就會看到她已經完全掙脫了束縛的雙腿,她還後知後覺的發現剛剛因為太過緊張,那個用來綁住腿的繩子她並沒有完全塞進被子裏麵,還露出了一個不長不短的一截,雖然不是那麽醒目,但隻要掃上那麽一眼,就會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萬幸。

男人隻是看了一眼蘇南央的手腕,然後就叼著煙頭起身離開了房間,站在門口吐出了一大口煙霧以後,轉頭對著那個婦人說:“給她仔細包一下,現在她的手很重要,實在不行的話一會兒就去找一根其他的繩子纏著,別再傷到她的手了。”

“好。”

婦人答應著,接著就解開了蘇南央手上的繩子。

繩子解開到一半的時候,婦人忽然頓住了,接著就停下來仔仔細細的看著蘇南央手腕上的那根繩子。

剛剛才鬆了一口氣的蘇南央此刻精神又開始高度緊繃起來,因為她很清楚,婦人現在盯著的繩子的位置,剛好就是已經被蘇南央鮮血染紅的位置,不對勁的是,染紅的位置露在外麵,而並沒有染到的地方接觸著皮膚。

婦人猛地抬頭看向蘇南央,就在蘇南央想著要怎麽不被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發現,然後還能和女人求情的時候,婦人一把掀開了蘇南央的被子。

“包紮好了沒有?”

站在門口叼著煙的男人不耐煩的催促著。

就在蘇南央看著婦人想要哀求對方不要說出去的時候,婦人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又將被子蓋好,然後繼續包紮著手上的傷口回複著門口的男人說還沒有。

“怎麽這麽慢,包紮一個傷口你想要多長時間?”

婦人語氣中也有些不耐煩的朝著門口的男人喊:“你急什麽,我不是正在處理嗎,她手腕的肉裏麵都是毛刺,要是不挑出來的話明天手不舒服怎麽做手術,要不然你來做。”

男人轉過頭怒視著婦人,但最後也隻是轉頭看向外麵繼續說了一句快點弄。

看著男人轉過頭站在門口沒有朝裏麵看的意思以後,婦人再次掀開被子,用那根繩子十分用力的再次將蘇南央的腿綁好,接著才再次給蘇南央挑起毛刺。

蘇南央不是沒有想過趁著這個機會推開女人逃跑,隻不過她聽到了婦人剛剛小聲在她耳邊說的,想要跑出去就必須經過樓下的小屋,那個小屋裏麵有五六個成年男人,而且大門口的位置還是落了鎖頭的,蘇南央想要逃出去根本沒有那麽容易。

蘇南央看著眼前這個正在很認真給她從肉裏麵往外挑刺的婦人,總感覺對方似乎並沒有那麽壞,但是從始至終騙她的又都是這個人。

“從今天早上問路開始,你就已經盯上我了是嗎?後麵的什麽檢查報告在醫院裏麵掛號,都隻是為了讓我看到,讓我主動走進你們的圈套是嗎?”

婦人抬頭看著她,沒有任何想要推卸責任的意思就直接承認了。

“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太善良了,若是飛機上你沒有出頭,今天沒有幫我,或許我們今天設計的這些對你也沒有什麽用,還有,我善意的提醒你,如果你真的有機會能從這裏麵走出去的話,注意下身邊的人,指不定哪個人就是在想方設法的想要害了你,要不然我們也根本不會找到你的。”

蘇南央盯著婦人的眼睛,追問她是誰,是誰告訴了他們這些人自己的事情。

可是婦人全然沒有理會,隻繼續開始幫蘇南央處理手腕上麵的傷口。

蘇南央也清楚,對方既然是這種態度的話,十有八九是根本不會說出來的。

可是如果對方根本不願意說出來的話,那又為什麽要和她說剛剛的那些。

她剛剛打算繼續開口試探著詢問一下,門口的男人就再次走進來看了一眼,還皺著眉頭警告蘇南央不要有什麽不好的念頭,不然最後一定是她受罪。

當然還不忘再次催促婦人快點,。

婦人不以為意的答應著,接著繼續和蘇南央說:“晚上的話還是盡量能休息就好好休息休息,畢竟明天手術要是出了什麽問題的話,你怕是負不了這個責任,還是不要有什麽多餘的心思了,我們既然能把你弄到這裏,就一定不會讓你輕易跑出去,你記得。”

婦人話音剛落,門口的男人就不耐煩的斥責婦人閉上嘴不要再說了,還用不是很正常的眼神掃視蘇南央一圈說:“和她說那麽多有啥用,晚上鎖上大門和這扇門,我們這麽多人在這兒看著還能讓她跑了不成?”

這次,婦人什麽都沒有反駁,隻是明顯能感覺到她的動作加快,到後麵包紮的也沒有那麽仔細了,就隨便用繩子牢牢捆住蘇南央就和男人一起離開了。

當然已經綁住了蘇南央還不忘給蘇南央蓋上被子,免得蘇南央晚上著涼。

等到門口的大鎖再次傳來已經鎖定了的聲音以後,外麵也就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蘇南央甚至懷疑剛剛那個婦人說的門外有好幾個人的事情都是在騙她,隻是為了讓她能老實一點。

她扭動著身體廢了好大的勁才掀開身上的被子,她的腿被綁的嚴嚴實實,如果不用手去解開的話,根本沒有辦法掙開那套繩索。

手被牢牢的拽向了身後緊緊的束縛住了,雖然手腕的位置已經沒有那麽痛了,但是被束縛住的地方也照比剛剛多了一大截,想要掙脫更加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