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央清晰的聽到另一個男人毫不在意的輕笑了一聲,接著滿是不在乎的說:“你想太多了,她連在飛機上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都願意費力去救,而且不要求任何回抱,至少說明了她是有醫生的職業道德了的,作為醫生,不管是什麽事情,都不會有人命重要,她就算是想要擺脫我們,也不會拿病人做文章。”
“而且我已經承諾她了,事成之後我會選擇尊重她的意見,不管她是願意留下來還是離開這裏繼續去做她的大醫生。對了,你記得去辦一下,告訴她人我們已經拿到了,如果事情成功了的話,按照我們約定好的報酬雙倍給她,就算是她給我們提供信息的酬勞了。”
“好。”
這聲好結束以後,外麵就逐漸陷入了安靜,整個屋子周圍好像都沒有什麽人,不管是屋子裏麵還是屋子外麵都安靜的可怕。
蘇南央的手腕現在稍稍動一下都傳來一陣疼痛,就算是這樣,這個繩結還是沒有半分要鬆動的意思,她還是沒有辦法將手從繩結裏麵弄出來。
因為頭上又被蓋上了黑布,蘇南央根本看不清現在外麵亮不亮,時間在一刻被拉長了無數倍。
其實蘇南央並不排斥給病人做手術,隻要對方不是那種坐了傷天害理事情不可饒恕的人,蘇南央都會認為生命更重要,可是對方的這種方式她確實是接受不了。她多少也能猜到一點對方之所以采用這種坑蒙拐騙的方式,一定是因為對方的身份特殊,這種事情她也不是沒有聽說過,隻不過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時候,她還是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接受。
周身的溫度慢慢開始降了下來,蘇南央估摸著應該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所以溫度才會下降。
她到這邊來學習交流雖然不是完完全全的獨來獨往,但是離開的時候確實是一個人,酒店也是和其他醫生隔著的,就算是最快的速度來算,等到別人發現她不見了,大概率也要等到明天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也就隻有先想辦法保存體力,為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做準備了。
想到這兒的時候,房門突然開了。
房門打開的時候,寒意透過門打開的空隙吹到了屋子裏麵,讓原本穿的就不多還倒在地上的蘇南央不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接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蘇南央的身上好像也被覆上了什麽東西,身上頓時暖和了不少。
就在蘇南央思考要做出什麽反應的時候,頭上蒙著的黑布再一次被拿下去了。
接著之前那個哄騙蘇南央也就是當時和蘇南央問路的那個婦人從口袋中掏出了一盒盒飯放在了蘇南央麵前,然後在距離蘇南央隻有幾步距離的位置站定坐了下來。
“趕緊吃點東西吧,要不然現在外麵這麽冷,不吃東西你可挺不下來。”
蘇南央現在的手腳都被束縛著,就算吃的東西擺在一步之遙的地方,她也沒有辦法吃,顯然婦人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幫我把手解開,要不然我怎麽吃?”
蘇南央的語氣並不客氣,但看那個婦人也沒有表現出生氣的情緒,反而還有一點不好意思的走過來給蘇南央解開了手腕上的繩子。
在看到蘇南央被繩子磨破的手腕的時候,婦人小聲驚呼了一下,蘇南央也是等到手上沒有了束縛以後,才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手腕位置的皮已經磨破了好多位置,因為綁住她的繩子是那種毛刺比較多的繩子,所以手腕破皮的位置皮肉之間還多了許多毛刺。
看起來確實是很觸目驚心。
不過蘇南央隻是看了一眼,就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坐了起來,拉過麵前的盒飯開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即便盒飯裏麵的菜色光是看著都沒有什麽食欲,她還是沒有一點嫌棄的意思就吃完了。
等到婦人想要再次把她綁起來的時候,蘇南央忽然叫住了婦人。
“你們不是要讓我給你們的人做手術的嗎,那我的手腕現在必須包紮一下,要不然明天我根本拿不穩手術刀,到時候會發生什麽後果你應該也很清楚。”
正在往蘇南央手腕上纏繩子的婦人停住了手,接著似乎是在考慮蘇南央的要求一般,看著蘇南央的手腕沉默著。
婦人草草的給蘇南央的手腕係了一個扣,接著拿著垃圾走出了房間,臨關上房門之前,告訴了蘇南央一句‘等著吧’就直接離開了。
聽到門上的那把陳舊的大鎖傳來了哢噠一聲以後,蘇南央開始忍著疼痛快速的扭動著手腕,用嘴咬著繩子的另外一端,試圖解開手腕上的繩子。
雖然今天那個男人已經說了手術做完以後會讓蘇南央離開,但是她還是必須盡快想辦法離開這裏,畢竟誰也不能保證那個男人是不是故意說的那些話,就為了讓她聽話老老實實的做完那場手術。
更何況在這種任何儀器都沒有且蘇南央一點都不了解病人情況的前提下,她根本沒有辦法保證這台手術一定會成功,一旦手術不成功,她可能會麵臨她無法承受的後果,所以她必須盡快想辦法離開這裏。
終於,在手腕處的繩子都已經被鮮血染了顏色以後,蘇南央終於成功抽出來了一隻手。
手上活動了,腳上的繩子自然也就容易的多。
蘇南央的心跳聲此刻好像被放大了無數倍,甚至帶動著她的耳膜都開始劇烈震動起來,就算是這樣她也必須要保持鎮定,時刻注意著外麵有沒有什麽其他聲音傳來,因為一旦被發現,下次再找到這樣的機會可就難了。
她扶著牆壁費力的挪動著已經開始發軟顫抖的雙腿想要靠近窗邊,即便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不要緊張不要激動,可還是控製不了身體上因為恐懼而產生的生理反應。
從她剛剛的位置到窗邊不過兩三米的距離,她也用上了比平常多三四倍的時間。
終於挪到窗口,她剛剛朝著外麵看了一眼,就聽到了外麵傳來了腳步聲,還是兩個人的交談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