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
已經麻木了的裴安安抬起頭,看著裴尋繹毫無鬥誌的搖頭:“我怎麽搶,現在那個醫生已經被顧景沉那麽看重了,難不成我還能直接讓她在這世界上消失,讓她從來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不成?”
話音落下,裴安安自己都瞪大了眼睛。
“我沒有辦法改變過去,但是我可以改變未來,事情還沒有到最後一步,我裴安安不能就這麽認輸,即便是輸,我也不要我輸給那種人。”
說完,裴安安立刻掙開裴尋繹的手臂,匆匆朝著宴會廳裏麵走,一邊走一邊大聲喊著讓人把今天蘇南央出現過的所有監控錄像全部調出來,她現在就要還給自己一片清白。
等監控錄像的時候,裴安安還忽然想到什麽一樣看向站在一邊的裴尋繹,語氣篤定的說。
“哥,你說,今天這件事,有沒有可能是那個小醫生自己自導自演出來的,她一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足以和我搶人,所以故意用這種方式來誣陷我,為的就是在顧景沉麵前裝可憐,然後壓我一頭。”
“一定是這樣的對不對,怪不得,我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她還是要繼續往前走,她完全就是自己想要往那邊走的,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裴安安的一連串猜測絲毫沒有給裴尋繹帶來任何的想法,他甚至還在心裏暗暗感慨了一聲裴安安的腦袋裏麵到底都在想什麽。
“安安,這裏沒有別人,你直接告訴哥哥,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裴尋繹認真嚴肅的看著裴安安問,他希望能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也好放心繼續去找其他線索調查,可裴安安就不懂他的心思,反而激動的站起身,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裴尋繹。
“哥,連你也懷疑我?”
“我難道是傻子不成,明知道這個時候動手所有人都會懷疑到我身上,我還偏偏這個時候做。而且顧景沉前不久才剛剛和我說過,不允許動那個醫生,我即便是再傻,也不至於頂風作案,怎麽連你也不相信我。”
裴安安生氣的將自己身上的外套撇在裴尋繹身上,氣鼓鼓的抱著雙臂坐在了椅子上。
“行了行了,是哥多想了。”裴尋繹撿起掉在地上的項鏈,隨口安撫了一聲就繼續回歸了正題,“我們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探探顧景沉那邊的口風,至少要知道那個醫生現在怎麽樣了。”
此時此刻,蘇南央正坐在顧景沉的車裏,靠在寬大的座椅裏麵,眼神空洞的看著窗外。
而顧景沉,則滿是擔心的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他幾次想要伸手抱一抱蘇南央,去安撫蘇南央的情緒,可每次伸出手,都因為害怕看到蘇南央再次受到驚嚇而倉促收回。
這是顧景沉第一次覺得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蘇南央,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有沒有給蘇南央帶來心裏陰影。
一直在隱忍情緒的隻要一想起那個儲藏室的門打開時看到的局麵,他就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個男人帶過來,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深刻的代價。
可是他現在什麽也不能做,隻能安靜的呆在蘇南央的身邊,他真的害怕如果蘇南央因為這件事留下心裏陰影,會做出偏激的舉動。
有那麽一瞬間,他差一點就要說出來他不在乎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他要的是蘇南央這個人,其他什麽都可以不在乎,可最後理智還是叫停了他,這些話說出口,誰能保證一定是在安慰蘇南央,而不是在讓蘇蘇南央受到二次傷害呢。
顧景沉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無形之中,他的情緒已經完全被蘇南央所牽動,他也不知不覺之間,將蘇南央放在了心裏一個如此重要的位置。
安靜的車廂裏麵忽然響起了一道電話鈴聲,是蘇南央的手機,歡快的電話鈴聲似乎喚回了蘇南央的心思,一直蜷縮在座位裏麵的蘇南央終於動了動。
“我的手機……”
蘇南央才剛剛開口,顧景沉就已經將手機拿到了蘇南央的麵前。
蘇南央猶豫著接過手機,看著上麵的媽媽兩個字,慢慢坐直了身子,許久,才終於摁下了接聽。
她故意用歡快的語氣和電話那邊說她今天要加班,晚上累了就在值班室休息,不回家了,讓蘇母早點睡覺。
蘇母沒有任何懷疑,在電話那邊叮囑了兩句以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畢竟蘇母之前也是醫院的醫生,這種突然加班,並不是稀罕事。
手機屏幕上發出的亮光一點點暗了下去,車廂內也再一次恢複了一片平靜。
那樣的沉默又繼續了很久,就在顧景沉要帶著蘇南央去他名下的其他房子好好休息上一晚的時候,蘇南央十分平靜的開口和他說,麻煩送自己去酒店。
“南央……”
顧景沉聲音沙啞的念著蘇南央的名字。
“顧景沉。”蘇南央再一次動了動身體,接著仍舊用那種平淡的讓顧景沉愈發擔心的語氣說,“不用覺得虧欠我,我也不會怪你,畢竟你也不知情。我沒事,隻是折騰了一天,實在是累了,我現在,隻想要睡一覺,明天我還要繼續上班。”
“醫院那邊,我可以去安排,你先好好休息上幾天,什麽都不用擔心。”
“不要。”
顧景沉的提議杠剛說出口就被蘇南央直接拒絕了。
“那是我的工作,我必須要去。更何況我現在好好的,什麽也沒有發生,為什麽不去?”
月光透過車窗照進來,照在蘇南央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的側臉,那樣子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可當顧景沉視線慢慢下移,落在蘇南央止不住顫抖的手上時,還是看出了蘇南央藏匿起來的害怕和恐慌。
顧景沉心裏如同壓了一塊石頭一般,他握住蘇南央的手,緊緊的攥在手心裏麵,用沙啞的聲音清說著對不起。
“如果知道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會帶你過來,哪怕過來了,我也一定不會把你一個人放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