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靜的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蘇南央,終究還是沒有忍住眼眶中的眼淚,微微顫抖的任由眼角的淚落了下來。
看到蘇南央臉上的眼淚,顧景沉的心更是全部被內疚占領,此刻他也顧不上許多,一把將蘇南央攬在了懷裏。
蘇南央的情緒也從一開始的隱忍,慢慢釋放了出來。微微顫抖的身子無不是在表現出蘇南央的害怕。
顧景沉就那麽一直抱著蘇南央,用自己的身體,牢牢的護住蘇南央,給予對方所需的所有安全感。
那晚,顧景沉將蘇南央帶到了他在醫院附近買下的一套房子裏麵,提前找了阿姨收拾了一下主臥就讓蘇南央睡在了那裏。
關上臥室門的時候,顧景沉的餘光也瞥到了站在客廳裏麵的路易平。
“少爺,少夫人的情況需要聯係心理醫生過來疏導嗎?”
顧景沉搖了搖頭,接著直接示意路易平去旁邊的書房說話,免得讓裏麵的蘇南央聽到聲音,再被這種齷齪事情所影響。
關上書房門以後,路易平才接著說。
“裴總希望我們給他一天的時間,明天這個時間,無論他有沒有理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他都會帶著裴小姐一起過來。”
顧景沉的眸光瞬間陰冷了不少,路易平也立刻撲捉到了他的情緒變化,低頭解釋這麽做的原委。
“少爺,這件事可能和裴小姐有關係,但是越是這樣,這件事就越是可能另有隱情。裴小姐怎麽可能會在裴家自己組的場子裏麵做這種事情呢,希望少爺不要因為這件事有關蘇小姐而失去理智,這樣很有可能會中了奸人的計謀。”
回應路易平的,就是原本好好擺在書桌上的台燈碎裂聲。
“不管這件事到底是不是裴安安做的,我都不會輕易放過她。她已經動了這樣的心思,如果現在不加以阻止遏製,難道你能保證她後麵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路易平站在書桌對麵,即便是台燈的燈罩在他腳下炸裂開來,他也沒有後退半步,隻是低著頭筆直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等了好一陣,估計著顧景沉的情緒應該已經穩定下來了以後,路易平才再次開口:“少爺,我們和裴家的項目隻差臨門一腳,這個項目或許是我們下半年最重要的一個項目,這個時候出這種事情,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離間計,少爺您自己也應該清楚的。”
顧景沉當然清楚,他靠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怎麽可能看不透這種小伎倆。
但隻要他腦子裏麵浮現出當時蘇南央的樣子,他就已經根本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去顧及這些了,他恨不得讓所有人,全部為這件事付出代價。
“我不是為裴家說話,少爺,我隻是不希望我們中了別人的離間計。當然也不能排除裴小姐是仗著裴家的這個項目囂張行事,正因如此,才給裴總一天的時間,讓裴總去調查,我們這邊也在調查,雙管齊下,若是最後的結果又出入的話,我們再重新商議其實也不遲的少爺。”
顧景沉沒有再因為路易平的這個做法表態,隻是沉聲詢問路易平,有沒有堵住那些人的嘴。
“少爺放心,我們在小秦少爺的幫助下,讓那個男人親口說出了其實隻是嚇嚇少夫人,其實什麽都沒有做,相比我們之後放出消息,在當時的情況下由那張嘴說出來,信服力會多很多。更何況其實大家心裏麵都清楚,蘇小姐是您帶過去的人,若是真的動了您的人就是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裏,還沒有人有這個膽量。”
顧景沉緊繃的麵孔也終於鬆懈了些許。
他疲憊的坐在了沙發上,相比蘇南央會因為這種事情留下陰影,其實顧景沉最擔心的,是那些人的嘴,和眼神。
即便時間可以衝刷,蘇南央自己從這件事裏麵走出來,有一天若是再見到在宴會廳出現見過的人,他們異樣的眼神也一定會把蘇南央重新拉回到蘇南央所沒有辦法接受的這件事裏麵,那些無形的東西,才是真正傷人的利器。
好在路易平這件事處理的還不錯,後期他會繼續為這件事善後,永遠的排除掉這件事可能帶給蘇南央的二次傷害。
顧景沉後知後覺的抬頭看向路易平,皺著眉頭詢問他剛剛說的,在秦岩的幫助下是從何說起。
早有準備的路易平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將截取下來的監控片段放到了顧景沉的麵前,監控裏,正是秦岩失去理智的一拳又一拳招呼在了那個男人的臉上。
“其實秦家在這件事上也非常的可疑,畢竟裴家那個項目,秦家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可小秦少爺的這個做法,也在一定程度上打消了我個人對秦家的懷疑。”
“如果這件事是秦家謀劃的,小秦少爺提前知情的話,他應該是一定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小秦少爺對蘇小姐的心思,怎麽可能舍得利用蘇小姐去做一顆棋子呢。”
路易平說這幾句話的時候還不忘時不時觀察顧景沉的反應,見顧景沉一言不發,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顧景沉將那段幾分鍾的視頻看了兩三遍,將手機還給路易平的同時,也交代了路易平找人注意秦岩和秦揚兩人最近的關係和行蹤。
路易平先是疑惑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立刻應聲。
路易平離開以後,顧景沉重新走去了主臥,他輕輕轉動門把手推開門,看到**蘇南央安靜的蜷縮成一團,確認蘇南央已經睡下了以後,才緩緩關上門離開。
顧景沉不知道的是,背對著門口方向的蘇南央其實根本沒有睡著,隻是聽到了開門聲,才倉促的閉上了眼睛。
關門聲響起,蘇南央也慢慢睜開了眼睛。
隻要一閉上眼睛,蘇南央就會被拉回到她那片她不願回想的黑暗當中去。
等到外麵徹底安靜下來以後,蘇南央悄然起身下床,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即便外麵僅有一點微弱的月光,她仍舊能感覺到心裏豁然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