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沉下意識的想要去抓蘇南央的手腕,但又在馬上觸碰到蘇南央的時候默默收回了手,語調帶著一絲疲憊的說:“昨天早上的事情是我沒有安排好,我知道我應該早早的擺明我自己的態度,而不是拖到現在才去想辦法解決。”
“喬梓玥的孩子,不是我的。”
顧景沉沉吟許久,似是在考慮說辭,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在顧景沉這樣一個果斷決絕,分分鍾決定可以盈利上百萬的項目要不要合作的人,卻在這個時候遲疑了。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發生了什麽我並不清楚。之所以說這些不是為了推卸責任,隻是希望你不要繼續誤會我是有心做出了那樣的事情。醉酒不是借口我知道,我也會在最快的時間內調查到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在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給你給你父親、也給我自己一個合適的交代。”
說著,昨天剛剛被蘇父送回來的車鑰匙再一次塞到了蘇南央的手裏。
“這輛車一開始就是給你準備的,方便你上下班開的,自然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顧景沉這一股腦說的話已經讓毫無準備的蘇南央有些措手不及,車鑰匙塞到手裏麵那一刻她也沒有反應過來,等她迷迷糊糊進了電梯以後,才慢慢清醒了一點發覺自己不應該收下的。
她的手在頂層的摁鍵上徘徊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有摁下去,她還是打算等到下午和顧景沉一起吃飯的時候再還給他,現在她隻想找一個地方讓自己徹底冷靜冷靜重新理一理剛剛所接受的訊息。
蘇南央剛走路易平就被顧景沉叫進了辦公室,路易平對此也不是沒有準備,從擅自開始安排這件事開始,他就已經準備好了這個時刻的到來。
“都是你安排的?”
路易平沒有否認,他很清楚即便是否認了也瞞不過多久,更何況他並不認為這件事他做的有什麽不對。
昨天他按照顧景沉的吩咐去接蘇南央的時候,親眼看著蘇南央上了秦岩的車,兩人之間的舉動看起來十分的熟撚親近,對人有非常明確的分寸感的蘇南央在和秦岩接觸的時候,肉眼可見的相信對方。
可對方卻用她去為秦氏換取了一個大項目,被蘇南央忽視的顧景沉卻因為那件事利益受到了真真實實的損害,路易平認為蘇南央應該知道這些,所以他不後悔今天安排這些。
路易平甚至還懷疑秦岩從一開始接近蘇南央就是有目的的,目的就是為了通過蘇南央來製衡顧景沉,之前為蘇南央所作的一切,也隻不過是為了讓蘇南央相信他罷了。
“擅作主張,是不是給你的權力太多了,我的事情你都要來插手。”顧景沉的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可這句話裏卻帶上了責備的意味。
路易平低著頭,順著顧景沉的話說了一聲對不起。
“你不是對不起我,是打亂了我後麵的計劃。”顧景沉臉上再一次顯露出了疲態,但他也沒有繼續追究路易平的問題,而是落下一句提醒路易平做該做的事情以後就讓路易平先出去了。
顧景沉將椅子掉頭轉向窗外,剛剛還有些陰晴不定的天氣此刻已經出了太陽,耀眼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但也讓人感覺到了無比的舒暢,好像之前一切徘徊未定的事情這一刻都會迎來新的轉機一般。
其實顧景沉不是不打算把那件事和秦岩有關的事情瞞下來,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即便現在幾乎已經可以確定了這件事和秦岩有關,他也還是舍不得蘇南央知道被利用被背叛的事實。
還有親子鑒定的事情,現在這份親子鑒定隻能證明那個孩子不是他的,至於那天晚上到底有沒有發生過不該發生的事情現在都還不清楚。因為路易平的突然安排讓他剛剛的解釋像是一個不負責任的渣男,他並不認為這樣的形象會比蘇南央認為那個孩子是他的好到哪裏去。
可是事已至此,即便是想沒有準備好也沒有辦法改變了,要做的還是在最快的時間內盡量彌補。
靠在椅子上閉目休息幾分鍾後,顧景沉迅速起身,拿上那份親子鑒定報告就直接出了門,在路易平追上來詢問是否需要司機的時候他想都沒有想就直接拒絕了,這件事他一個人去處理就已經足夠了。
喬梓玥所在的出租房門口。
顧景沉抬手敲了幾下厚重的鐵門,不那麽隔音的門內明顯傳出來了慌亂的腳步聲,還有東西落在地上發出的聲音,那扇門也遲遲沒有打開。
顧景沉也不急,等到屋內徹底安靜下來了以後,他麵前的那扇門也就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
開門的人正是喬梓玥,喬梓玥唇上的口紅像是倉促之中塗的,唇角的位置還多出了一塊,顯得喬梓玥看起來有些莫名的狼狽。
“景沉哥,你怎麽來了?”
說話間,喬梓玥一直擋在門打開的那條縫隙那裏,全然沒有要讓顧景沉進去的意思,顧景沉即便是看出來他的意思也還是張口主動問了出來方便進去說嗎。
“啊……進來,當然可以。”
喬梓玥轉頭看了一眼房間裏麵,似乎是在檢查著什麽,雖然嘴上說著當然可以,但身體卻誠實的仍舊擋在門口,還是沒有要讓顧景沉進去的意思。
若是放在往常,顧景沉早就已經意識到問題不再準備進去了,可今天他是來和喬梓玥說大事的,這種老舊小區的狹窄樓道在他而言並不合適說這些,所以即便喬梓玥的肢體語言一再的拒絕他進去,他也仍舊要堅持。
“那,景沉哥你進來吧。”
顧景沉喬梓玥兩人就那麽僵持了許久,喬梓玥才終於讓開了門口,讓顧景沉進去坐。
“景沉哥,你怎麽忽然過來都沒有提前和我說一聲,好歹也要讓我提前整理整理房間,屋子裏麵這樣亂看起來多不好。”
顧景沉大致掃了一眼房間,客套的說道:“看起來並沒有很亂,無需有這種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