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寧祁不在?”

顧景沉的直奔主題讓原本還沉浸在他的那句‘並沒有很亂’中的喬梓玥瞬間清醒了過來,刻意無視掉的兩人之間分歧和問題也直接被放在了兩人麵前。

喬梓玥語氣有些慌張,像是做了什麽壞事被抓了正行一般麵帶難堪的說:“景沉哥,怎麽忽然提起他了,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麵了,他當然不會在這裏了,這裏隻有我帶著我們的孩子顧初兩個人住,真的,你相信我景沉哥。”

說著,喬梓玥就要過來抓顧景沉的手,但很快就被反應過來的顧景沉不動聲色的躲開了。

顧景沉先是朝著門口鞋架下麵露出的一角男士皮鞋看了一眼,然後慢條斯理的從文件袋裏麵拿出了那份親子鑒定報告放在了喬梓玥的麵前。

“景沉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喬梓玥掃了一眼那份親子鑒定報告,像是什麽也看不懂一般,刻意忽視上麵清晰的幾個大字,眼神懵懂的看著顧景沉問:“我看不懂這是什麽,景沉哥還是直接講給我聽吧。”

“這是我和顧初的親子鑒定報告。”

顧景沉明知喬梓玥是在裝模作樣也沒有揭穿她,而是直接了當的說出了自己過來的目的。

“顧初並不是我的孩子,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至於上一份作假的親子鑒定報告我已經不想追究了,今天過來主要是想要你親口告訴我,那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希望能從你的口中知道我想要的答案,喬梓玥。”

顧景沉很少這麽連名帶姓的稱呼喬梓玥,也正因如此,在這個生疏的稱呼被說出口以後,喬梓玥原本的偽裝的冷靜也在一瞬間垮塌了。

“景沉哥,我不明白你這是什麽意思,顧初就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為什麽親子鑒定報告會不是呢,一定是這份親子鑒定報告有問題對不對,這樣,你給我一點時間,我帶著顧初我們一起重新去做一份親子鑒定,好不好?”

見顧景沉遲遲沒有說話,喬梓玥隻好繼續說:“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們兩個人都醉了,隻有我們兩個人,在那種情況,自然就發生了一些男女之間很正常的事情,第二天早上景沉哥你醒過來的時候不是都已經看到了嗎,這種事情你要讓我一個女孩子怎麽說出口,難道景沉哥你認為第二天早上你看到的是我故意要讓你看到的嗎?”

“難道不是嗎?”

顧景沉的反問讓自認為已經那會了主動權的喬梓玥很快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顧景沉沒有挑明喬梓玥的心思,而是直截了當的再次開口,問的,還是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景沉哥!”喬梓玥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你到底要讓我說什麽,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個孩子就是我和你的,你不願意接受可以,我可以自己一個人撫養他長大,但是你不能從我嘴裏得到他不是你的孩子這種話,不可能的,我不會說的。”

“我已經在派人調查這件事了,真相早晚會出來的,即便這樣你也不打算主動說出來嗎?你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的人?”

顧景沉的語氣裏明顯帶上了幾分嫌棄和厭惡,喬梓玥自然也明顯感知到了,可她還是想要繼續裝作聽不懂看不懂一樣,想要繼續蒙混過關,不過她的這個想法很快就被臥室裏麵走出來的人打消了。

身上穿著背心和簡單家居褲的古寧祁此刻已經站在了顧景沉麵前,在顧景沉抬頭看向他的時候,他也全然沒有要躲閃退縮的意思。

“古先生,終於願意露麵了。”

麵對顧景沉諷刺的發言,古寧祁也同樣不甘示弱。

“我對顧先生也一直很有興趣,隻是基於種種原因沒有辦法接觸到而已,今日一見,果然,看來我的妻子著實給我的孩子找到了一個合適的靠山。”

不等顧景沉對這句話做出反應,原本精神萎靡的喬梓玥就已經激動的站起身,一邊把古寧祁往臥室推搡一邊大聲的咒罵著古寧祁不要胡言亂語,說話間時不時迸出的粗鄙言語讓顧景沉幾次不適的皺眉。

“梓玥。”古寧祁站定,雙手握住了喬梓玥的肩膀,滿眼不甘的叫停了她。“你還沒有看出來,顧景沉已經認定了他所以為的事實,即便你再想要隱瞞也瞞不了了,今天他就是有備而來,沒有必要繼續裝下去了。”

喬梓玥再聽了這句話以後,眼神中帶著渴求的回頭看向了顧景沉,顧景沉卻並沒有給她想要看到的任何回應,甚至第一次拿起了那個她剛剛給顧景沉倒的熱水,就在馬上要喝下去的時候,顧景沉的手停住了,水杯也被輕輕放在了桌麵上。

那樣子,非常明顯的嫌棄。

喬梓玥所謂的精神支柱也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徹底垮了下來,她不甘的跌坐在了地麵上,一遍一遍的小聲念叨著:“為什麽,為什麽我們會走到如今這一步,我們之間難道不適最合適的一對嗎?那個時候你那麽堅定的選擇我,為什麽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到底為什麽?”

沒有人回答喬梓玥,隻有古寧祁跟著喬梓玥一起蹲了下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然後將她一把抱起,走進了臥室,並在喬梓玥身邊低聲說讓她休息一會兒,接下來的事情她會處理好的。

再出來的時候,剛剛還有些邋遢的古寧祁一下正式了起來,身上雖然還是那件看起來廉價的背心,但就是不知道哪裏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顧總今天來,就是因為親子鑒定的事情是嗎?如果是的話我可以直接給顧總想要的答案,沒錯,顧初是我的孩子,不對,應該叫古初,畢竟是我古寧祁和梓玥的孩子。”

顧景沉輕輕扯了扯嘴角,毫不掩飾自己對古寧祁的鄙夷。

“顧先生這句話聽起來倒是非常的有男子氣概,但古先生難道不覺得這句話來的未免晚了一些嗎?還是說古先生是可以接受自己的孩子跟一個外人的姓氏,管其他人叫爸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