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覃宇一頭霧水,根本就不知道,工程部上個月的工資居然沒有按時發放,他扭頭就去看著財務部副總監,“總監,到底怎麽回事?”
財務部副總監滿臉訝異,“柳總監,之前報工資的時候不是已經將工程部的工資表放在幫你的辦公桌上了嗎?後來到了時間我去問你,你還沒簽字,我就催了幾次,還以為是有什麽問題呢。”
柳覃宇皺著眉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但他為什麽沒有什麽印象,要不然也不會犯這麽大的錯誤。
柳智宸冷笑一聲,“覃宇,你本就不是學習財務出生的,按照我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管理後勤部就好了,要想管理財務部,你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後勤部,管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早就有些不耐煩了,如今好不容易能夠進入財務部,自然是無論如何也不想讓位置的。
“抱歉,董事長,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回去就會去核實,進展順利的話,今天下午一定會保證工程部員工全部拿到工資。”
柳覃宇的反應很快,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去彌補,而不是去推卸責任。如果這個時候的他是推卸責任,柳青山說不定會當場將他財務部總監這個職務給擄了。
可讓柳覃宇沒有想到的是,不光是工程部發難,就連采購部也站出來說話了,“柳總監,我想問一下,上個星期,我們報上去的采購清單,是有什麽地方柳總監不清楚的嗎?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批?這些材料是工程上急需要用的,很著急。”
柳覃宇就是再傻也知道了,工程部和采購部的人就是專程在今天給他找麻煩的,不然為什麽這個也著急,那個也著急,卻沒有人很私下去找過他,而是選擇在今天將事情全部都捅出來。
他這段時間幾乎都在陪著薛彤彤逛街,做美容,陪著她看電影,在她上下課的時候去接送,對於采購部上個星期遞交上來的采購清單,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下意識的去看副總監,就見副總監的眉頭也緊緊蹙著,“這個,柳總監,你之前不是說過的嗎?采購部遞交的采購清單,你全權負責,我們都不能插手,所以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
他一開口就將事情撇的幹幹淨淨,順帶著坑了一把柳覃宇。
你說你全權負責,你就是這麽負責的?
柳覃宇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聽見了柳青山的冷笑聲,“我今天真是看了一出好戲啊。”
他坐在輪椅上,頭發也斑白,因為柳智宸和柳覃宇兩人的成年,他漸漸將公司交了出去,讓他們管理,可讓他們管理,和讓他們做主這完全是兩回事。
他可以不來公司,但公司的一舉一動,都必須要讓他知道。
柳覃宇拖欠工資,扣著采購部的采購清單,這兩件事情,他隻要稍微動一動腦子就能夠知道他這麽做的原因。
他還沒有死,這柳覃宇居然就敢這麽大膽,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揮了揮手,示意會議繼續。
等散會後,柳覃宇坐在辦公室裏,滿臉忐忑,在文件堆裏麵找來找去,總算是把工資表還有采購清單都給找到了,也顧不上仔細查看,趕緊簽字交給財務部助理,讓她安排負責這些事情的財務人員趕緊將資金安排下去。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柳覃宇是滿心忐忑,坐立不安,不斷做著深呼吸,好像隻有這樣才能讓鬱結的心情好受一些。
他知道,在會議上柳青山沒有直接讓他滾出財務部,不過是因為給他這個當兒子的最後一點麵子,也許這個麵子還是看在之前薛家和他們家合作打了一個折扣的原因。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時候,柳青山的秘書總算是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董事長有請。”
他深吸一口氣,跟著秘書一路走到柳青山辦公室的門外,還沒來得及敲門,柳智宸就從裏麵走了出來,打開門的那一瞬間看見他,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呦,覃宇來了。爸爸現在心情很不好,你可要擔待著點。”
柳覃宇冷笑一聲,“好狗不擋道。”
柳智宸撇撇嘴,“讓你再猖狂兩天。”
他說完後轉身就走,沒有一絲流連。
柳覃宇本能的覺得事情可能還會有後續的麻煩,但這會兒他也顧不上別的,隻能進門去承受柳青山的怒火,並且要絞盡腦汁,盡可能的將柳青山的怒火給降下來。
等他進去後,就看見柳智宸的母親,柳青山當年的秘書付明穎正穿著一身旗袍,端莊優雅的給柳青山端茶,聽見聲音轉了過來,衝著他笑了笑,目光森然。
柳覃宇忍不住就打了一個冷顫,趕緊將視線轉移開,“爸。”
“你還有臉叫我爸?”柳青山的怒火原本已經被壓了下去,此刻聽見柳覃宇這麽一叫,隻感覺怒火又升了上來,拿著手中的茶杯,兜頭就朝著柳覃宇砸了過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腦門上,茶水順著他的臉頰下滑,打濕了襯衣的領口。
他不敢躲閃,隻能任由茶杯砸了過來,這會兒閉著眼睛,一陣羞惱,雙拳緊緊捏著,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爸,抱歉,這樣的事情,我再也不會犯了。”
柳青山嗯了一聲,“你要知道,我能讓你上去,自然就能讓你下來。”
柳覃宇嗯了一聲,聲音澀然。
“這次的原因,你不說我也能明白。之前看你們兄弟兩相爭,能夠給公司帶來利益,我從來不會出聲訓斥你們,但你現在居然在公司公然做這種小動作,如果再有下次,你還是滾回你的後勤部吧。”
柳覃宇又是輕聲嗯了一聲,等了好一會兒,見柳青山沒有要再訓斥的意思,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關門的時候,他仿佛還能聽見柳青山失望的語氣,“這個性格也不知道是像了誰,居然對自家人耍起了心眼。”
柳覃宇冷笑一聲,像誰?不就是像你嘛。對自己的發妻都能耍心眼的人,還有臉指責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