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覃宇滿心憤恨,推開門後,正巧薛彤彤打來電話,他頭痛不已,更是遷怒於薛彤彤。
要不是薛彤彤蠻不講理,要不是她動不動就歇斯底裏,他至於被算計嗎?
柳智宸真是好樣的,得了便宜還賣乖,也不知道今天在老頭子那裏說了什麽,讓老頭子氣成這樣。
摸了摸額頭上被砸出來的那塊紅腫,柳覃宇恨不得馬上把麵前的桌子掀翻。
過了好久才將翻湧的心情平複下來,而一旁的手機已經震動的從桌子上摔落在了地上,屏幕四分五裂,聲音也早就平息了下來。
柳覃宇忙的暈頭轉向,手機沒了聲音反而覺得世界都清淨了,加班到深夜,揉著發酸發脹的眼睛,慢慢抬起頭,窗外已經黑透了,站在這裏朝著天上看去,還能看見幾顆星星在閃。
拿著車鑰匙出門,柳覃宇坐著電梯,直達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剛一出去,還沒朝著車的方向走,啪的一個巴掌,猛的摔在他的臉上。
他懵了好一會兒才扭頭看了過去,是薛彤彤,咬著牙問,“你是不是瘋了!”
薛彤彤眼睛裏麵布滿血絲,“我是瘋了,我給你打了一個下午的電話,為什麽不接?我告訴你,要不是我今天抓住你從公司裏麵出來,我明天非閹了你不可。”
她也知道自己有些病態了,對於柳覃宇,她有極強的占有欲,要時時刻刻知道他在做什麽,身邊有什麽人,要讓他做到,隻要自己需要他,他就必須,馬上出現在自己麵前。
這段時間,柳覃宇都是這樣的,可今天,他說要在公司開會,有了之前被騙的精力,薛彤彤就已經有些不太敢相信了,在柳覃宇開會的時候,她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的打,打到後麵手機甚至都關機了。
她在家裏再也坐不住了,叫上司機就衝了過來。
要不是她最後僅存了一點理智,薛彤彤幾乎馬上就要衝到他的辦公室去逮人了。
從下午還沒下班的時候一直到現在,她在車裏坐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終於在這個時候等到柳覃宇。
柳覃宇身心疲憊,很想借著這個機會發泄一番,可到底還是理智強壓著怒火,滿臉疲倦將額頭上的包指給她看,“我今天在公司已經很累了,被柳智宸算計,我父親拿著東西就砸我,一點顏麵都沒給我留。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陪你,壓了很多工作。彤彤,你稍微理解一下我好不好?”
薛彤彤死死咬著牙,看著柳覃宇額頭上的包,過了好一會兒才嗯了一聲,聲音也終於軟了下來,“我知道了,對不起。我以後會盡量給你時間讓你去處理公司的事情,但是你不能再騙我。”
一聽薛彤彤的語氣有軟化的跡象,柳覃宇自然滿口答應,“放心好了,我那天就說過的,這輩子都不會再騙你了。”
他揮了揮手,讓薛彤彤的司機自己開車走了,摟著薛彤彤的腰朝著他的車走去。
地下停車場的光纖暗淡,薛彤彤之前滿心憤怒,根本就沒有注意過這邊的情況,這會兒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再看著周圍,隻覺得這個地下室陰森恐怖,不由抓緊了柳覃宇的胳膊,聲音顫抖,“覃宇,我們快點走吧,我老是聽別人說,地下室是最有可能有那些不能說的東西的。”
恰巧在這個時候,他們身後的一盞燈閃爍了兩下,啪的一聲熄滅了。
前麵恰巧是風口,一陣風吹來,薛彤彤毛骨悚然,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再也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柳覃宇被她叫的太陽穴一直在跳,忍無可忍的大喊了一聲,“夠了!”
薛彤彤抬頭看著他,一臉震驚,“你說什麽?”
“我說夠了,別叫了,不會有事的,車子就在前麵,我們馬上就可以出去了。還有,我就在你身邊,別害怕了。”他緊緊摟著薛彤彤的肩膀,帶著她快步朝著車子那邊走去。
太陽穴跳動的越來越厲害,連帶著額頭上的青筋都暴動了起來。
原本這天柳覃宇以為事情就這麽過去了,不管是公司那邊,還是薛彤彤這邊都被安撫好了,卻沒想到,過了幾天後,事情發展的更加糟糕了,因為工資表出現了問題,工人那邊罷工了。
他們你的工資幾本都被扣了百分之十,去問監理,監理自己也是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為什麽要扣著工人的工資不發放,打電話給財務部副總監,卻得知財務部副總監去了外市開會學習,還沒有回來,將柳覃宇的電話直接給了他。
柳覃宇接到電話一陣納悶,“發錯了工資?這不可能啊。”
他說話的語氣有點沒有底氣,畢竟那天的工資他根本就沒有仔細查看,敷衍了事的看了兩眼,就簽字了,現在工人那邊知道打電話過來了。
他還沒有來得及去財務部調檔案查看,柳青山就一臉怒火的踹開了他辦公室的門,“好啊你,出息了,居然學會了中飽私囊,你以為你這樣做,就不會有人知道了嗎?”
柳覃宇啊了一聲,神色茫然,“爸,你再說什麽?什麽中飽私囊?我不明白!”
“不明白?”柳智宸慢慢從柳青山的身後走了出來,拿著手中的一串賬單,“這個是下麵揭發你的人發送到我的郵件裏麵的。說你故意少給工人發工資,就是將這筆錢挪用到了自己的賬戶裏麵。”
“這怎麽可能啊,發放工資的事情又不是我做的,我怎麽會?”柳覃宇一把搶過柳智宸手中的賬單,看著上麵這幾天進入的一大筆賬,心底發寒。
那個負責工程部發工資的員工也被拎了進來,哭喪著一張臉,哆哆嗦嗦伸手指著柳覃宇,“是總監讓我這麽做的。說工程部的那些員工,不過就是一些鄉巴佬,沒有什麽見識。說他們隻要,隻要拿到錢就滿足了,不會在意自己少了多少的。”
這一段話,就好像是已經給柳覃宇定了死刑,柳青山再也不能容忍,“滾回你的後勤部吧!要是後勤部也管理不了,你就給我滾出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