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雖然比不上蘇家家大勢大,但這些年柳青山招募了不少保鏢的事情卻是每個人都知道的,還有傭人,總覺得好像這些能夠彰顯他們柳家的地位,又或者說是害怕什麽人來報複。

這麽多人沒能保護住柳青山的性命,甚至在他死了之後還會替柳青山保密,這還真的讓人覺得有些心寒和驚懼。

“應該是柳智宸威脅了他們什麽。”司默直起腰來,大長腿邁開引著蘇暖往沙發方向走去,“這個視頻是我手底下的人截到的,不知道是他們柳家的誰在家裏安裝的一個針孔攝像頭,所以,警方那邊也沒在意這些。”

畢竟沒人想到柳智宸會失手殺人,傭人和保鏢都是證人,柳智宸說的話也找不到什麽破綻,警方自然就沒仔細查看柳家是不是有這麽一個針孔攝像頭。

蘇暖支撐著下巴,付明穎幾天前看著柳青山那驚恐的眼神,想著柳青山在見到付明穎屍首時候的欣喜若狂,總覺得這裏麵有什麽重要的信息是沒有被他們抓住的。

“我之前沒想過付明穎的死會和柳青山有什麽關係,隻是得到了一點消息,說付明穎死的時候身上沒有幾塊好的皮膚,像是被虐待過。”

蘇暖抿了抿唇,神情有些嫌棄,又有點不可置信,“是殯儀館那邊的人拍攝的照片,我讓金濤他們辨認過,好像是,是……”

這些話對於蘇暖來說有些難以啟齒,她也沒有辦法想象,柳青山和付明穎兩人已經結婚了這麽多年了,到底付明穎生前是被誰淩虐,為什麽柳青山又會露出那種欣喜若狂的表情?

司默的表情微變,不著痕跡看了眼蘇暖,緩緩吐出一口氣,假裝自己沒有猜測到什麽,“柳覃宇那邊知道了消息後一定會回來的,柳青山不在了,對於他們兩兄弟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柳家到底該誰說了算,柳家現在麵臨的外患,我想,他們是無暇顧及了。”

蘇暖點點頭,很快將對付明穎和柳青山的那點奇怪之處拋之腦後,扯起嘴角撇了撇,“柳覃宇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把柳智宸踩死的機會,你說,我們要不要把這個監控器的內容給薛彤彤?”

薛彤彤這會兒正愁著不知道該怎麽讓柳覃宇將心思回到自己的身上,這個視頻出現的正式時候,能夠讓柳智宸成為一個階下囚,也可以憑借著這個視頻讓柳覃宇對薛彤彤低三下四,有求必應。

她捏了捏下巴,就是不知道薛彤彤會不會給柳覃宇這個機會,一舉將柳智宸給壓死。

“看你自己,你覺得給就給,不應該給就不給。”司默笑了笑,神情有些不屑,“柳家氣數已盡,就算柳覃宇最終能夠成功將柳家搶在手中,也不過是要破產的爛攤子罷了。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隔岸觀火了。”

他們從製定這個計劃開始,根本就沒想到事情會進展的這麽順利,尤其是柳智宸將柳青山失手殺死,這簡直就是將整件事情推向了一個巔峰。

蘇暖看了眼時間,這才發現已經很晚了,窗外的天色早就暗了下來,打開的窗戶好像還能聽見遙遠的汽車鳴笛聲。

她拿起手提包,“走吧,司先生,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占用了你這麽長時間,實在是過意不去。”

司默一邊和蘇暖往外走,一邊無奈的笑了笑,“算了,還是我請你吧,畢竟是我讓你來找我的。”

他一打開門,臉上的笑容都還來不及收,就看見秘書正拿著文件,一隻手舉起,做出要敲門的姿勢,看見門打開司默出現,她露出一個笑容,再一眼看到站在司默身後的蘇暖,她抿了抿唇,衝著蘇暖笑了笑,“司少,這些是需要您簽字的文件,我都已經整理好了。”

蘇暖好奇的看了眼麵前的秘書,見她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司默,一張瓜子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一身職業裝,將身材包裹的很好。

察覺到蘇暖看過來的眼神,徐舒雅不著痕跡看了眼蘇暖,見蘇暖已經收回了視線,這又將視線放在司默的身上,臉上看起來波瀾不驚,其實心底早就已經開始揣測,這個下午來公司就被司默親自接待,會議還沒開完就記著去見的女人到底是誰。

司默將文件接了過來,隨口問了句,“還沒下班?”

徐舒雅露出淡淡的笑容,“今天有些東西沒整理完,我看也沒多少了就想著弄完在下班,過來的時候看您辦公室亮著燈,想著您還沒走,就把東西拿給您。”

司默轉身將文件放在辦公桌前,領著兩人一起去了地下停車場。

寫字樓裏幾乎所有的燈都已經關了,地下停車場門口的保安盡職盡責的坐在小崗亭裏麵看著麵前的小電視打著瞌睡。

徐舒雅住的地方離寫字樓這邊並不是很遠,出門就是地鐵站,三站路就到了,今天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一進電梯後就和司默說著公司的事情,一直跟著到了地下停車場。

司默抬眸看了眼略帶窘迫的徐舒雅,“徐秘書住的地方既然不遠,剛好和我們吃飯的地方順路,我就順道送送。”

蘇暖總覺得好像有什麽地方有點奇怪,但也沒拒絕,跟在司默的身邊一直沒說話,直到走到司默的車跟前。

徐舒雅看著司默將副駕駛的門打開,她腳步挪動一下很快頓住,眼睜睜看著蘇暖坐了進去,司默將副駕駛的門輕輕關上,轉身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上車吧,徐秘書。”

徐舒雅咬了咬下唇,看著副駕駛的位置,眼神有些不甘,很快就收斂起來,“謝謝司少。”

坐上車後,徐舒雅捏著手提包的手漸漸用力,關節泛白,臉色也有些蒼白。

這個叫蘇暖的,果然對司少的意義非凡,那個副駕駛的位置,除了司少自己坐過,就隻要蘇暖坐過,別人,誰都沒有坐過。

她滿心酸楚澀然,目光呆滯的看著腳底,總覺得這個小小的車廂裏麵是這麽的壓抑,恨不得現在就下車,可又有些舍不得和司默這樣相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