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班輔導員的話音一落,蘇暖他們班的輔導員趕緊站了出來,連連點頭,“就是,不過就是兩個同學之間的一些小打小鬧,到派出所什麽的做什麽?孟小羽,你還不趕緊和這位警察說清楚,你不追究孫依依的責任。”
這件事情孟小羽才是當事人,所以如果孟小羽選擇不追究的話,案件就不會成立,輔導員很明白這一點,不停給孟小羽使眼色,就是想讓她知道,此刻做什麽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蘇暖和常思佳都沒說話,他們也都在等著孟小羽,都在想看孟小羽到底打算怎麽辦,是打算息事寧人,這件事就這麽稀裏糊塗的過去,事後還會被孫依依冤枉還是打算堅持就是給自己討一個公道。
如果是前麵那一項選擇的話,蘇暖以後就絕對不會幫她了,但如果是後麵的一項選擇,蘇暖一定會幫到底。
輔導員以為自己很了解孟小羽,她這種農村出來的,肯定很怕事,自己現在給她台階下,她就應該乖乖巧巧的快點同意,而不是繼續追究。
就在輔導員的臉上露出一個隱晦的笑容的時候,好長時間沒說話的孟小羽慢慢站了起來,用一雙紅腫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孫依依,語氣堅定,“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但你做了就是做了,這件事情,我不願意就這麽算了。”
蘇暖和常思佳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
孟小羽沒有露怯,這很好。
輔導員那微微勾起的唇角瞬間就僵硬在了臉上,扭頭去看著孟小羽,滿臉不可置信,“孟小羽,你知不知道,你的導師已經給你申請了留校的資格,你這麽做,值不值得,你自己想清楚。”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看著孟小羽的眼神帶著威脅的神色。
蘇暖上前兩步,正準備說話,卻見孟小羽猛地站在了她的前方,抬起頭直視輔導員,聲音還帶著濃烈的鼻腔,氣勢也和之前那個一直哭泣的受氣包模樣完全不同,“鄧輔導員,如果我以後所待的學校,就是這樣一個是非黑白不分的地方,那我寧願回我們農村,起碼我們農村人,都是樸實的。”
蘇暖伸手輕輕拍了拍手掌,上前伸手攬著孟小羽的肩膀,“小羽說的沒錯,有些人,就算是看起來光鮮亮麗,也是金絮其外敗絮其中。鄧輔導員,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你的輔導員還能不能繼續做了。”
鄧輔導員眼睛瞪大,瞳孔微縮,知道蘇暖這是在威脅自己,他本來應該不怕的,但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見蘇暖那似笑非笑的模樣,他心底忍不住打鼓,就算蘇暖家給學校捐獻了教學樓和體育場什麽的那又怎麽樣,他們家在學校又不是一點背景都沒有的。
再說了,孟小羽偷了孫依依的項鏈才是最重要的。
他這麽一想,很快就理直氣壯了起來,“隨便你怎麽說,去派出所就去,孫同學,你別怕,我和你們班的林輔導員一起陪著你,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一直沒說話的常思佳在這個時候也聽不下去了,冷嘲熱諷了起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鄧輔導員是二班的輔導員呢。”
她剛才一直在錄影,將鄧輔導員那一張咄咄逼人的嘴臉發到了班級群裏麵,再加上鄧輔導員說的這番話,她相信,他們班對鄧輔導員,很快就會抵製起來。
一行人去了派出所,常思佳坐在蘇暖車子的副駕駛裏麵,一邊用手機劈裏啪啦的在群裏打字,一邊和蘇暖吐槽,“這個鄧路是個沙雕吧,作為我們班的輔導員居然幫著別人班的同學說話。”
蘇暖沒說話,隻是冷笑了兩聲,他們班的班級群也都氣憤到不行,常思佳直接在裏麵打字,“我們應該聯合起來抵製鄧路。你們想一想,之前暖暖的事情也是這樣,懷疑她作弊,後來被實力打臉,上次他和係主任去找英語係主任的麻煩,我還以為他變好了呢,沒想到還是這樣,出現什麽問題,首先懷疑的是自己班的同學,以後要是我們都被別人冤枉了,他是不是也會這樣懷疑我們,幫別人說話?”
事情不關己的時候大家也就是隨意的罵兩句,常思佳之前就說要抵製鄧路,但沒有人出來附和,不管怎麽說,他們都不願意讓自己沾惹到這件事情,可這會兒常思佳的話音一落,其他人就更加沉默了。
她說的沒錯啊,要是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情,鄧路冤枉的人是自己的話他們該怎麽辦?
他們這一次沒有出麵幫孟小羽,蘇暖要是記仇了,以後不幫他們怎麽辦?
雖說大四是在外麵實習的比較多,理論知識課很少,但鄧輔導員是要在他們的檔案裏麵填寫評語的,這個人的人品這麽差勁,要是到時候用些別的方法威脅他們怎麽辦?
常思佳見沒人說話,很快又打字,“你們忘記了?之前我們聽說的那件事情,在我們之前鄧路帶的那個班級,有一個男生因為和他發生了一點矛盾,他就不給別人畢業,難道你們也想到時候因為一張畢業證被他這種人為難?”
常思佳的話發出去半分鍾後,班長在群裏發話了,“常思佳說的沒錯,我們不能允許這樣一個道德敗壞的人繼續當我們的輔導員,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個請願書,明天上課,你們都來簽字就好了。”
他們要請願,不讓鄧路當他們的輔導員。
常思佳做了一個耶的手勢,衝著蘇暖笑了笑,眼神也帶了幾分冷意,“我已經說服班裏的同學了,明天請願書上大家把字簽了之後就可以遞給係主任了。”
蘇暖點點頭,心底已經想好了要怎麽添把火了。
劉子言看清楚廖詩詩這個人的為人,還去了國外傷學,劉顯民可是對她十分感謝的,作為一個校董,想要罷免一個不稱職的輔導員,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蘇暖他們到了派出所後,就靜靜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麵等著,等到孟小羽錄完口供後,兩人帶著她一起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