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的神色很不好,給常思佳使了個眼色,常思佳就趕緊上前輕輕抱了抱孟小羽,也是直到這個時候,孟小羽才淚眼朦朧的抬起頭看了眼常思佳和蘇暖,吸了吸鼻子,用乞求的眼神看著她們,“我沒有偷她的項鏈。”

這個眼神看得蘇暖和常思佳兩人心底一陣心酸,她身上還穿著大一來的時候穿的衣服,牛仔褲的褲腳都已經洗的泛白,鞋子也是不知道在什麽地方買的那種幾十塊錢的,但卻刷的幹幹淨淨,她並沒有因為自己是來自於小農村的人就覺得自己是低人一等的。

那個從來都是很靦腆的,存在感很低的女孩子,直到這會兒才忽然感覺到了這個世界對於她這種窮人的莫名惡意,也感受到了平時看起來好像很難接觸的同學,對她的信任和關懷。

常思佳鼻頭一酸,差一點就流淚,輕輕拍了拍孟小羽的肩膀,輕聲安慰,“我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放心好了,班裏的同學都相信你。”

孟小羽這才點點頭,擦了擦臉上的眼淚,一直崩潰的情緒慢慢的收了回來,“那天,我們去參加班級的項目,孫依依就坐在我旁邊,當時她把項鏈取了下來,我並不知道,也不知道她的項鏈丟了,更不知道她為什麽要懷疑是我偷的。”

這番話其實她剛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解釋過了,但不管是兩位輔導員,還是孫依依都沒有一個人相信,尤其是孫依依。

果然,在聽到孟小羽說這番話的時候,孫依依直接就炸了,“你說不是你偷的,你有證據嗎?我告訴你,要不是因為這兩天我脖子上長了一點濕疹,你以為我會把項鏈取下來讓你得逞?你趕緊把項鏈還給我,不然這事沒完。”

蘇暖一直沒出聲,環顧了一下這間宿舍,四個人的宿舍,原本應該是整整齊齊的,這會兒這個宿舍卻被孫依依弄的亂七八糟,孟小羽的被子,褥子什麽的都被她從**扔了下來,隨意扔在地上,那個一直整理的很幹淨的行李箱上有被撬開的痕跡,裏麵的衣服也翻的亂七八糟的。

蘇暖指了指行李箱和滿地的衣服被子,麵色平靜看著孟小羽,“這些東西,都是你弄的?”

孟小羽滿臉不屑,看著蘇暖的眼神也帶了幾分不滿和莫名其妙的敵意,“是我弄得又怎麽樣?她既然偷了我的東西,就應該承受這些。”

蘇暖點了點頭,“很好。”從事情發生到現在,已經僵持了這麽久的時間了,輔導員他們也沒說讓孟小羽將東西收拾一下,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樣子,也顯示出了孫依依的囂張霸道。

蘇暖現在已經很少會因為這些事情生氣了,可今天,她卻覺得有一股戾氣充斥著胸膛,她深呼吸一口氣,一雙眼睛靜靜從輔導員的身上挪到了孫依依的身上,再從孫依依的身上轉移到了二班的輔導員身上,最終才看向了外麵躲在人群後麵的林所長。

她唇角勾起一抹很冷的笑,大聲喊了一聲,“林所長,麻煩進來吧,這滿屋子的罪證,還有你剛才聽到的,這孫依依同學都已經承認了,她非法破壞他人的財產,冤枉同學,使用語言暴力。”

林所長的出現讓輔導員直接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怒氣,非常不滿的看著蘇暖,“你幹什麽,這麽簡單一件事情,隻要孟小羽將項鏈賠給孫依依就能解決的,你叫警察來,是不是閑事情鬧的不夠大?”

之前因為她冤枉蘇暖的事情,就已經被係主任給狠狠罵了一頓了,這要是再來一次,他的輔導員就幹不了了。

這個工作還是他們家找關係才得來的,要是被學校開除了,他爸媽恐怕要打死他了。

輔導員有些口不擇言,就算是在這個時候,心底也已經認定了,這個項鏈就是孟小羽偷的。

雖然孟小羽的成績很不錯,但那又怎麽樣,現在這個時代就是拚背景,拚爹的年代,成績好有什麽用,還不是要給別人打工?

就像他們班當年的那個第一名一樣,現在一個月才多少錢,幹的多麽辛苦的事情,而自己,因為家庭背景好,所以一畢業之後就根本不需要找工作,直接被安排到了A大當輔導員,工資雖然沒有很理想,但是甚在工作輕鬆。

也正是因為這樣,輔導員心裏一直堅信,家世才是最重要的,成績好,是真的沒有什麽太大的用處。

所以在孟小羽前來找麻煩的時候,輔導員幾乎都用不著怎麽思考就已經基本上能夠確定,項鏈,肯定是孟小羽偷的。

他看過孫依依那個項鏈的售價,上萬的東西,孟小羽會臨時起疑也說不定。

輔導員被蘇暖氣的胸口劇烈起伏,恨不得現在就讓孟小羽趕緊承認自己的錯誤,卻沒想到蘇暖根本看都不堪他一眼,轉身和林所長繼續說話,“這些都是都還是原樣擺放著的,我這裏有我們班同學發的視頻和照片為證,還有孟小羽剛才也說了,就是她做的,這些能夠定什麽罪名?”

林所長讓蘇暖將照片發給自己,又讓他帶來的兩個人進去取證。

因為有了警察的介入,外麵的學生漸漸都散開了,但這件事情卻越傳越廣,A大的夜,變得熱鬧了起來。

現場的照片都拍攝好了,再加上之前孟小羽說的話都被蘇暖錄音了,林所長很快就收集好了證據,挑眉看著一旁邊臉上露出了一絲恐懼的孟小羽,“這位孟同學,跟著我們去一趟派出所吧,我們要錄口供。”

孟小羽僵硬著往後麵倒退了兩步,“我這是在找我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什麽破壞他人財務,你們別想把我騙到派出所裏麵去。”

她看過很多不好的新聞,對派出所也本能的有些畏懼,在加上這個人又是蘇暖叫來的,她心裏堅信,隻要自己進去了,就不止是破壞他人財產這麽簡單了。

孫依依的輔導員這個時候也站了出來,臉色很不好看,“不過是同學之間的小打小鬧。”

他們顯然都忘記了,剛才對孟小羽的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