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禮一推開門就看到一個身長體壯的男人,臉色有些難看,不停用眼睛瞄著裏麵,“請問一下,章雯瑾是不是在這裏。”
他之前並沒有說自己就在美景大酒店,所以章雯瑾根本就沒想過他會這麽快就出現在自己的麵前,聽見方成禮的聲音還微微愣了幾秒。
她起身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就看到了方成禮那張,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臉。
相比年輕時候的瀟灑恣意,中年的方成禮已然沒有了年輕時候的那種模樣,隻不過底子好,穿著一身西裝,看起來也像是一個成功人士。
“讓他進來吧。”
那保鏢無聲的讓開一條道,方成禮抿著唇,十分不爽的慢慢走了進來,酒店的門在他的身後哐當一聲關上。
他以為自己見到章雯瑾之後應該會有歇斯底裏,或者就算不歇斯底裏,也應該質問她,可真正到了和章雯瑾見麵的時候,他卻好像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
章雯瑾等了好一會兒也隻等到方成禮說了一個你字,終於有些不耐煩了,她指了指方成禮麵前的沙發,“坐下說吧,有什麽想問的都可以問,我一定知無不言。問完之後麻煩和我說一說,思彤那邊該怎麽辦?”
她說完後自嘲的笑了笑,“雖說我生下她沒多久就走了,但這些年我一直在看著她,要不是你哥哥,我早就和思彤相認了。”
章雯瑾拿了一根煙放在嘴裏,伸手用打火機點火,可不知道是因為心不靜,還是因為什麽別的原因,總之她點了好幾次的火,那根煙也沒有點著。
她有些氣惱的將煙和打火機都扔在了茶幾上,抬眸看著方成禮那不可置信的神色,露出一個極為嘲諷的笑。
“你是不是想說,當年的我,最討厭的就是女人抽煙了?”她輕嗬一聲,“我也是在後來痛極了的時候才知道,原來煙還有這樣的好處。”
她當年以為自己逃離了方家,卻沒想到又落入了另外的虎口。
就像是方成禮猜測的那樣,她當年的確是對方成禮有了感情,可那又怎樣,她要的愛情並不是強取豪奪,她選擇離開也隻是想要讓方成禮知道,她不是一個小羔羊,也會反抗。
被送到別的男人的**的時候,章雯瑾幾乎都想馬上死去。
後來在別人的誤導中以為,將她送給別人當情婦是方成禮,她就明白了,她活著,是要報仇。
當年,要不是因為看到方成禮對方思彤好,她也不會輕易放過方家,讓方家有了苟延殘喘的機會。
方成禮滿目痛楚,一時之間竟然也沒有了什麽要說的。
看到如今變成這樣的章雯瑾,他忽然就明白了,其實有些事,知道或者不知道也沒什麽。
他抹了一把臉,微微歎息一聲,“說說思彤吧,這孩子這次的事情鬧的太大了,但這件事的背後有蘇家在推波助瀾,要不是因為蘇家一再步步緊逼,思彤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方思彤的脾氣是壞,又因為他的寵溺,這些年自然是要什麽有什麽,進入娛樂圈之後,因為種種原因,已經很約束自己了。
後來有馮樹在她身邊看管,方思彤可以說是乖巧了好一陣。
要不是因為蘇家一而再的將方思彤原本的樣子給扒出來,讓那些人罵方思彤,她也不會在那個時候氣的失去了理智。
方成禮唉聲歎氣了好一陣,“思彤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從來沒有吃過虧,這兩天在那裏麵被關押著,不知道心裏有多害怕。”
站在方成禮身後一直盯著方成禮的那個保鏢卻忽然站了起來,麵色嚴肅的給章雯瑾使了一個眼色,悄無聲息的將自己腰間的短刀給拔了出來,小心翼翼的站在了拐角的地方。
就在剛才,他聽到了房卡刷開門的聲音。
門輕輕的被人從外麵推開,方成禮就站在玄關的地方盯著,他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心裏對這個忽然出現的不速之客的身份有了猜測。
這人,隻怕是大哥派來的。
他想的果然沒錯,他能夠從家裏順利的出來,就是因為大哥放水了。
那人將門隻開了一個很小的空隙,慢慢將頭露了出來,一雙眼睛就和方成禮這麽在空中交匯。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笑,沙啞著聲音,“二爺。”
方成禮閉了閉眼睛,“是我大哥叫你來的是不是?今天有我在這裏,你別想動她。”
見已經被發現了,那人自然也就沒有了什麽顧忌,大大方方將門打來,走了進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眼神帶了幾分不好意思,“二爺,您別讓我為難。”
他歪著頭往方成禮的背後看了過去,章雯瑾就站在那裏,明明也已經是一個中年女人了,可臉上卻絲毫都看不出一點歲月的痕跡。
章雯瑾的視線穿過方成禮看向他,來人很快就察覺到了,臉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就拿出了一把匕首,將頭擺正,看著方成禮的眼神也充滿了冷漠,“二爺,麻煩請讓一讓,等我完成任務後,自然會向您請罪的。”
方成禮的臉色漲紅,怎麽都沒想到,原本都是他費心調、教的人,可到了真正的關頭,這些人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聽他的話。
“我不讓,你要是敢殺了雯瑾,今天就殺了我把。”
來人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二爺別說我沒勸您,這一次,家主可是將閔忠都派了下來的。林翰沒有了之後,現下山上可都是閔忠在做主。”
閔忠可是連林翰都能傷的人,脾氣又古怪,家主那邊也輕易不讓他下山,今天來殺章雯瑾,還是第一次讓閔忠下山。
閔忠這人到底有幾分能耐方成禮知道的很清楚,登時臉色難看,伸手緊緊將章雯瑾的手抓著,小聲叮囑她,“等會我拖住這人,你和你的保鏢快快離開,知道了嗎?”
章雯瑾神色複雜,忽然麵色驚恐的看著他的身後,之前那人什麽言語都沒有直接拎著刀就殺了過來。
章雯瑾的保鏢等候多時,從一側猛地一腳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