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琰單獨將蘇暖叫到了書房去,去之前神情嚴肅的可怕,文雅在他們起身離開後,小心翼翼的跟了兩步,抬頭望著他們兩人上樓的身影,微微搖了搖頭,轉身和蘇誌浩說話,眉頭輕蹙,語氣擔憂。

“你說小琰怎麽這麽生氣啊,我看他那眼神真的太嚇人了,會不會等會在書房罵小暖啊。”

蘇暖以前和柳覃宇在一起的時候,不管家裏人怎麽反對,她死活不聽,那個時候蘇琰也沒有露出今天晚上這樣的神情。

文雅有些害怕,害怕好不容易蘇暖願意親近他們了,小琰忽然的責罵,讓她心裏覺得不舒服了,以後又叛逆了怎麽辦?

她的心思幾乎都是寫在臉上的,就差明著告訴蘇誌浩了。

蘇誌浩淡淡笑了笑,伸手將文雅的肩膀攬住,帶著她往客廳的方向走,“好了,你擔心什麽。”

他一邊走一邊和文雅解釋,“用不著擔心,小暖不是以前的小暖了,也正是因為這樣,小琰才會這麽生氣。審問那幾個人的事情咱們沒說,但孫桀他們一定會報給小琰。”

對於蘇琰來說,他生氣的並不是別的,而是因為蘇暖遇到了危險居然不告訴他,最後還親自去審問那幾個人,用那種威脅的手段。

他不想讓蘇暖變得殘忍,那些事情,她完全可以讓他去做的。

等兩人進了書房後,蘇琰依舊一句話也不說。

蘇暖坐在沙發上,第一次從自家哥哥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她原本想要開口調侃的心思都沒有了,正襟危坐在沙發上,擺成一個小學生聽從老師話的姿態,恭恭敬敬的看著蘇琰,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眨了又眨。

蘇琰右手輕握成拳頭,抵在嘴唇處輕輕咳嗽了一聲。

“哥,你沒事吧?你是不是有點感冒,不如這樣吧,我給你去倒杯水?”

她微微歪了歪頭,手指了指書房門的方向。

“好好坐著你,這是跟誰學的,居然還在我麵前耍寶。”蘇琰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神色再次嚴肅了起來。

他板著一張臉的模樣比蘇誌浩還要嚇人,蘇暖抿了抿唇,又乖乖坐下了,“哦,我坐著。”

蘇琰將椅子拎了過來,麵對麵坐在蘇暖的麵前,語氣很無奈,“小暖,你昨天晚上遇到了那件事,為什麽不和我說?”

要不是因為他今天回來,孫桀將這件事匯報給他,他還不知道要被蘇暖蒙在鼓裏多長時間。

再看看現在這個膽子大的有些包天的小姑娘,他有時候仔細想了想,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和她說話了。

蘇暖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低垂著頭好一會兒都沒敢看蘇琰。

“我不是故意不和你們說的,隻是今天忙忘了。”

蘇暖很快將自己給司默打電話的事情說了出來,同時又將自己和周局長聯係上的事情說了,“周局長話裏話外都非常緊張,他現在被人監視了,隻給我透露,那人背景很深,是方家幕後的人。”

方家是盤踞在A市的老牌世家,這些年不知道在A市經營了多少勢力,可以說不管是誰,到了A市來,隻要是方家的事情,多多少少都會給點麵子。

就連周局長,之前在聽說這件事和方家有關係的時候也露出了那種十分遲疑的神色。

現在蘇暖說,方家的背後還有一個背景很深的人,蘇琰也不知道為什麽,居然鬆了一口氣。

他點點頭,“你說的沒錯,這樣才算是正常的。方家有錢,但是始終沒有權勢,能夠做到讓周雅安都變成他們的人,肯定不是普通的錢就能買通的。”

之前他就一直在奇怪這一點,現在在想,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能想通了。

“哥,我說我今天忙,是真的沒有騙你。”她飛快打開手提包,從裏麵將自己寫了那些亂七八糟想法的紙張給拿了出來。

她將疊的整整齊齊的紙張展開,將上麵畫了好幾個圈圈的顧薄和賀春兩個人的名字隻給蘇琰看,“我將咱們現在在任的那些人的名字和背景都做了一個簡單的了解,最後發現,這兩個人的可能性,最大。”

蘇琰將紙接了過去,看了眼顧薄了賀春的名字,又從下麵那些亂七八糟的信息裏麵捋出來了這兩人的家庭背景,被調任的背景,以及到這邊之後的很多事情。

基本上明麵上能夠查到的事情,蘇暖都寫了下來,她尤其指了指顧薄這個人的名字,“相比賀春,我更懷疑顧薄這個人。但看顧薄這人的履曆看不出任何的問題,但依照我自己的直覺,從這人的麵向上看,我總感覺,他看著鏡頭的眼神,特別陰鬱。”

蘇暖至今都忘不掉,當時在那個港商的別墅裏麵去抓廖詩詩的時候,那個別墅的牆壁全部都是黑色的,整個房間顯得格外的壓抑和沉重。

當蘇暖在網上查到了顧薄這個人的時候,她不知道為什麽,就看著顧薄的眼神,一下就想到了那個全黑的別墅。

廖詩詩在香約酒吧時候表露出來的那種瘋狂,那種從骨子裏麵的病態,應該就是長期處於這種壓抑和沉重的環境當中所造成的。

蘇琰跟著點了點頭,再看了眼手機裏麵搜索出來的顧薄的照片,眉頭也不自覺的輕蹙,“你說的沒錯,這個顧薄,眼神有些太複雜了。”

他將手機的頁麵關閉,“不過,不能因為這樣就篤定了是這個人,那個賀春,或者是別人也是有可能的,但讓周局長都害怕的人,A市沒有幾個,這幾個我們都要查,而這個顧薄和賀春是重點查的對象。”

隻不過,這兩人的家庭背景都不在A市,而是在B市,他們鞭長莫及,這事,隻能讓司默來想想辦法。

蘇暖見蘇琰的關注度已經被這件事給牽著走了,不由自主就在心裏鬆了一口氣。

還好她聰明,快速的將這件事情給拿了出來,不然等蘇琰開口要教育自己昨天晚上審問那幾個人的事情,隻怕自己今天挨罵要挨慘了。

就在蘇暖慶幸的時候,蘇琰忽然開口,“這件事說完了,我們說說昨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