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眼底慶幸的那一抹笑意還沒有完全消散,忽然聽到蘇琰這麽一問,整個人都愣住了,抬眸看著蘇琰,滿臉的不可置信。
蘇琰雙手環胸抱著,眼神驀然的看著她,“先不說你為什麽不說自己被跟蹤遇險的事情,就說後麵,你為什麽要自己去審問程海,這件事你讓孫桀或者等我回來做,也是一樣的。”
蘇暖搖搖頭,“不一樣。”
她眼神灼灼的看著蘇琰,再次強調,“哥,不一樣。”
閔忠出現並且提醒她的事情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昨天的媛媛都不知情,可麵前的人是她的哥哥,是上輩子寧願用自己生命也要保護她的哥哥。
“哥,昨天來的不止是程海他們,還有閔忠。”
一提起閔忠這個人的名字,蘇琰整個人也是一愣,環抱著胸的雙手慢慢放了下來,仔仔細細的將蘇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發現自家妹妹沒有任何傷,最重要的是,她在提起閔忠的時候,語氣太過於平淡了。
就這麽短短幾秒鍾的時間,蘇琰的心中想了很多,“閔忠,做了什麽?”
“閔忠提醒我,讓我聯係周局長,方家人已經起了疑心,要對周局長不利。”
閔忠昨天晚上出現在那裏絕對不是意外,他甚至沒有讓程海他們知道自己的出現,並且在最後提醒的時候,一掌將媛媛給推遠,悄悄和她說的這番話。
她後來一直在遲疑,遲疑閔忠到底是什麽意思。
閔忠的履曆可以說是在通緝令上麵寫的滿滿當當,後來更是殺了一個追著他的民警。這樣的人,罪狀罄竹難書,為什麽要提醒她?
她始終想不明白這一點,但卻在回到蘇家之前就想明白了,要趕在方家人之前,她就必須連夜快速將程海這幾個人給審問出來。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故意裝作自己很殘忍,學著以前那些電視劇上麵的審問手段。
一場攻心戰,讓她心力憔悴,差一點就暈過去。
蘇琰放置在大腿上的手慢慢捏緊,蹙著眉頭消化蘇暖說的話。
閔忠,閔忠為什麽會出現,為什麽會提醒蘇暖?
“我加緊時間審問程海他們,就是不想讓他們有任何竄供的時間。時間緊迫,程海卻沒有提及閔忠一個字,說明他們並不知道閔忠也跟著過來了。”
蘇暖吸了一口氣,將今天下午A市發生的一些動**一一說明,“今天下午A市發生了一些動**,你看了新聞嗎?有好幾個酒吧,網吧,KTV,快捷酒店、租車行都被封門了,封門的原因是因為在裏麵查到了一些違禁品,這是上麵突發的一次搜索。”
這個新聞,蘇琰還沒有看到,忽然聽蘇暖這麽講,整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你提起這些,是……”
話說到這裏,蘇琰忽然住了嘴,話題一轉,“你的意思,這些是方家的產業?”
蘇暖點頭,“對,這些全部都是程海吐露出來的,方家的產業。”
蘇暖深呼吸一口氣,“哥,你明白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了嗎?連夜審問,趁著方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先將一些明麵上的產業給端了。”
她早就已經在朝著方思彤宣戰的時候就和方家站在了對立麵,方思彤自作自受現在還被關押在H市,方成禮也因為方思彤的原因莫名其妙的被人殺了,不管從哪方麵來說,方成濟都不會願意放過她,而她也不會坐以待斃。
“程海他們遲遲沒有回去,方成濟就能明白,程海失敗了,那麽他就會派人繼續來。而我突擊審問了程海,從程海的口中知道了方家的那些明麵上的產業,讓方成濟疲於應對的同時,她在想要派人來,就會生死熟慮了。”
程海失敗了,不代表下一個來的人不會失敗。
程海吐露了那麽多他們方家的產業,那麽下一個人呢?會不會將放下暗地裏的生意也吐露出來?
方成濟賭不起,也不敢賭。
蘇琰聽著蘇暖說的話,眼神漸漸就變了,變得不再生氣,而是一種帶著一點點欣慰和陌生的感覺。
在他還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自己的妹妹,忽然就長大了,懂得走一步看三步,懂得深謀遠慮。
他長長舒出一口氣,胸口那種帶著一點點悶的感覺漸漸消失,伸手輕輕拍了拍蘇暖的肩膀,“這次你做的很好,方成濟經曆了這一場失敗,必然會安靜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你應該是安全的。”
蘇暖點點頭,“對,並且我懷疑,之前瞄準我的那個人應該也是閔忠。”
光是憑著閔忠那短短的一句提醒,蘇暖自然不敢就這麽輕易相信了他,對於閔忠的身份,她還是持有懷疑的態度。
聯想到上一次的瞄準,她怎麽想都覺得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閔忠。
下午給周局長打電話的時候,因為害怕那邊的人會監視她,所以她專門用金濤給她的那個手機,讓對方就算是查到有陌生電話聯係了周岩,也查不到自己身上。
“先不說那個人是不是閔忠,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端了方成濟的幾個產業,方成濟會對我更加忌憚,他不會有什麽動作我也不會。我要做的是借勢,借周局長的勢,借司默叔叔的勢。”
昨天周局長雖然什麽都沒說,但蘇暖知道,周局長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他就算是被威脅了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解決掉那個威脅自己的人。
方成濟隻想著對付自己,那就錯了。
“方家人,暫時先不用管,我們現在,必須要先弄清楚,那個人,到底是誰?”
蘇琰將她帶回來的兩張紙疊好自己收了起來,“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會把今天晚上我們兩人的談話告訴司默,讓他幫忙去調查一下顧薄和賀春。”
蘇暖順勢站了起來,和蘇琰說了一聲再見後轉身走了出去,等將蘇琰書房的門關上後,她才輕輕拍了拍胸膛。
好在糊弄過去了,剛才她說的話,自己都覺得有些錯漏百出。
在審問程海他們的時候,她可沒有那個本事事先就預料到,程海他們居然知道那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