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默嗯了聲,擺了擺手,懶得再和林樾廢話,示意他快點下去。

在山下的時候,司默的心中總帶著一點僥幸的心裏,覺得蘇暖說不定是因為什麽事情給耽誤了,可直到他和林樾兩人將這一片地方都給找了一遍都沒有看到蘇暖的身影後,他終於知道不能再欺騙自己了,蘇暖一定是出事了。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廖詩詩。

在A市,現在還和蘇暖有仇的人,也隻有廖詩詩了。

可轉眼一想,他又覺得不太可能,他們來這邊露營什麽的,可沒有在周圍看到什麽陌生人,再說了以蘇暖的身手,不應該會一點痕跡都沒有,直接就被擄走吧。

司默越想越覺得一片混亂,幹脆拿著手機繼續在這附近找,一邊在路邊找,一邊朝著山下的方向用手機照射一下,看有沒有那個可能蘇暖是掉下去了。

走到剛才蘇暖被扔下去的地方時,司默總算是找到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他蹲了下來,彎腰手不停往前探了過去,直到將一個還在閃著微弱光芒的手鏈給撿了起來。

這個手鏈是金濤和別人一起研發的一款新的追蹤器,這個上麵閃爍著的紅點就是那個追蹤器,它的光芒十分微弱,並且閃爍間隔的時間比較長,所以一般人很難注意到這裏。

剛才也是司默運氣好,將手電移開的時候,正巧那個追蹤器發信號了。

“小暖,小暖。”司默朝著下麵喊了兩聲,側著身體仔細聽著下麵的動靜,除了風吹過的聲音,司默根本沒有聽到別的聲音。

他又伸頭朝著下麵使勁的張望了好一陣,始終沒有看到有蘇暖的身影,咬了咬牙,幹脆順著這些樹一點一點的往下挪,挪一點用手機照射著看一眼。

繼續往下挪動的時候,司默用手機的燈照終於發現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在沒有樹的那個方向,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上麵滾過一樣,長在土裏的草都被壓了。

越往下走,司默的心就越是沉重。

這裏看著和山下的距離並不是很遠,但從這邊下去,依稀可以聽見一點溪水的聲音,溪水旁邊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石頭,要是蘇暖不小心將頭磕在了石頭上就麻煩了。

司默手腳並用,利用粗壯的樹幹,一步一步往下走,很快就到了山下,在一顆樹的右側,他總算是看到了蘇暖。

她靜靜躺在那個地方,頭上有凝固的血跡,血痕已經流到了脖頸處,眼睛緊緊的閉著。

司默滿心駭然,趕緊上前,用手放在她的鼻翼間,感受到蘇暖的鼻翼出有溫熱的呼吸聲,這才大口喘氣,閉了閉眼。

顧不了別的,他趕緊給蘇暖檢查了一邊身體,發現並沒有出現肋骨斷裂的情況,這才一把將蘇暖給撈了起來,將頭放在自己的臂彎之中,輕輕晃了晃她的肩膀,“小暖,小暖,你怎麽樣了?”

而山下的林樾,在著急好了人手之後,讓每一個小組的人都帶著一個對講機,往山裏麵不停搜索,他自己則快步朝著和剛才司默分開的地方小跑著。

司默今天喝了不少的酒,在山上又比較涼,林樾很擔心他會感冒,誰知道等他到了那個地方後,卻沒有看到司默的身影,當時就愣在了原地,手腳不自覺的就軟了下來,額間冒著細細密密的汗,心裏一個勁的想著。

完蛋了,完蛋了!

他剛才不應該自己走的,應該不管怎麽拉都要把司默給拉下去的!

“司少!司少!”

林樾不停的大聲喊著,一邊喊,一邊一腳深一腳淺的往山下的方向走著,聲音裏透著絕望和撕心裂肺。

司默這會兒已經將蘇暖給公主抱了起來,腳下踩著石頭,利用這一點點月光慢慢朝著前麵走去。

“司少!”

山上偶爾會傳來一陣嘶喊的聲音,司默停住腳步仔仔細細聽了一聲,從隱隱約約的風聲裏可以聽見林樾的喊聲。

“我在下麵。”

他是順著風的,再加上手中抱著蘇暖,自然聲音沒有特別大,喊了兩聲後,他很快就放棄了,不再去管林樾,隻管抱著蘇暖往前走。

蘇暖在山上失蹤的事情,公司的人都已經知道了,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說著話,原本即將要熄滅的篝火再一次的被燃燒了起來。

徐舒雅躲在人群當中,時不時的加入討論,和下午那種盡可能讓自己當一個隱形人的態度不一樣,為了讓自己沒有嫌疑,她必須要保證自己在別人的視線當中。

“哎,這蘇小姐上去的時候也不知道叫個人一起,這下好了,出了事情後,還要大家來擔心,這會兒誰敢單獨去睡覺啊。”

有一個平時就很喜歡抱怨的人看了眼周圍的人,壓低了聲音抱怨,“而且很奇怪啊,我聽林樾說的,她和司少還不是一對呢,整天和司少這樣同進同出的,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也不知道。”

最先開始大家第一次見到蘇暖的時候都以為蘇暖就是司默的女朋友,可後來才從林樾的口中知道,他們兩還沒有再一起。

平時不覺得,可這個時候,他們對蘇暖的不滿就漸漸湧了出來。

有一個人開口,自然就會有別人附和,“就是說啊,你沒發現嗎?今天說是來團建,司少根本就沒有和我們說句話,全程都在照顧蘇暖。”

說話的這人撇了撇嘴,表情有些不屑,“不過也難怪,這蘇暖再怎麽說也有一個好爸爸啊。從小就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咱們可比不過。”

下午的時候,每一個人都在忙碌著做這做那的,而蘇暖呢,帳篷是司默給搭建好的,就連帳篷裏的褥子什麽的都是司默給鋪的。

越想她們心裏就越是覺得不公平,司少那樣一個風光霽月,不食人間煙火的人,為什麽要為了一個女人來做這些俗事?

聽著身邊的這些單身女人的抱怨,徐舒雅低垂著頭笑了笑,小心插話題進去,“大概是因為蘇琰的關係吧,司少和蘇琰是大學同學,兩個人的關係本來就很好。司少主動離開司家後,徑直就來了A市這邊,選擇和蘇氏集團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