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回到學校上課已經是一月中旬的時候,學校差不多要準備期末考試。

她忙的腳不沾地,這段時間沒有上課,很多專業課都已經落下,好在有常思佳給她認真做課堂筆記,她不懂就問,問常思佳,問老師,有時候會給之前補習的家教老師打電話,到了期末考試,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度過。

等她終於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鄧子義,新輝傳媒老總,還有劉影帝等人的事情也終於塵埃落定了,每個人都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她捏著手機坐在**發呆,宿舍安安靜靜,該走的人都走了,被子什麽的都被卷了起來,用防塵布蓋著,等下學期開學的時候再打開。

她在宿舍的行李並不是很多,其實也不需要誰來幫忙,但蘇家人始終不放心,總覺得她還是那個沒有長大的孩子,給她發消息讓她一定在宿舍等著,司機已經在去的路上了。

忽然這麽清閑了下來,蘇暖腦子裏就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想起自己重生後的這段時間,醫院裏住了兩次,和廖詩詩鬥智鬥勇了這麽幾回,這半年的時間,居然一點都沒有清閑過。

宿舍門被廖詩詩從外推開,她抬頭看著蘇暖,那張以前總是會露出一絲無可奈何笑容的臉上也終於不用再裝了,朝著蘇暖狠狠翻了個白眼後,將手機的圖片拿給蘇暖看,洋洋得意,“看見了嗎?和你這麽久都沒聯係的覃宇,昨天晚上可是和我在一起。”

和之前發給蘇暖的那張照片一樣,這張照片裏的兩人也是坦誠相見,甚至廖詩詩的臉上可以見到一點紅暈。

蘇暖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然後嗤笑一聲,“怎麽,發微信我不回你,你就上門挑釁了嗎?”

廖詩詩將手機收了起來,坐在常思佳的椅子上,歪著脖子,上麵清晰可見的一個草莓印,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蘇暖忽然就覺得有些好笑,麵前的這個人,還以為她心裏隻有柳覃宇,所以在一而再的失敗後,想要用這種拙略的手段讓她後悔,讓她發怒。

可廖詩詩怎麽會知道,她這個身體裏麵藏著的,可是帶著深仇大恨濃烈血腥重生的啊。

廖詩詩笑著笑著,忽然就笑不下去了,因為蘇暖的臉上沒有一點憤怒神色。

她的手緊緊捏成拳頭,指關節泛白,青筋暴起。

“你不是最愛覃宇的嗎?看到他和我在一起,你為什麽不生氣?”她咬著牙,死死盯著蘇暖,可蘇暖臉上就是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波動,廖詩詩忽然就覺得這不是她上門挑釁了。

蘇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蘇琰發來的消息,他們已經到了學校門口了,車子進不來,他一個人進來。

今天是放假的第一天,女生宿舍管理的相對寬鬆一點,男生想要進入,在宿管阿姨那裏登記一下就可以進來,出去的時候再去把登記信息劃掉。

她看了眼信息將手機揣回兜裏,將自己收拾好的東西拿在手中,從上床慢慢下來,轉身看著廖詩詩,“你想讓我怎麽罵你?罵你不要臉,還是罵你水性楊花?”

蘇暖冷笑一聲,原本她已經想好了對策,就等著過成人禮的時候來收拾她,卻沒想到,廖詩詩總是要自己上來找存在感。

“我這一輩子活了十幾年,大概還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自己賤就算了,還要上門找罵,你說你可笑不可笑。”

蘇暖終於開口諷刺,廖詩詩就好像變成了一個戰鬥的公雞,高高的昂著自己的頭反駁,“我可笑?我變成這樣都是誰逼的?要不是你總給覃宇說挑撥離間的話,覃宇至於會為了避險和我一直不聯係?要不是你逼他,他會說謊間接做了你的證人,說我是小偷?”

這件事情變成了廖詩詩心裏的一根刺,就算是柳覃宇在他的身邊,就算是在熱情如火的事情,廖詩詩的心底還是會忍不住想這件事。

她沒有辦法去怪罪柳覃宇,替他想了很多開脫的辦法,到最後這些不甘全部都變成了恨,而這些恨,全都對蘇暖一個人。

誰讓她是蘇家的人,誰讓她有權有勢,誰讓她不肯老老實實讓自己算計,誰讓她對柳覃宇說那些話。

有了第一次挑釁後,隻要廖詩詩和柳覃宇在一起,她就會給蘇暖發照片,可蘇暖從來都不回她的消息,也不拉黑她。

直到今天,她知道蘇暖宿舍的人都先走了之後,她再也忍不住了,帶著手機就過來了。

“怪誰?廖詩詩,你既然這麽愛柳覃宇,那又為什麽要扒著劉子言呢?你說,要是劉子言知道你和柳覃宇居然發生了關係,你說,他還願不願意在學校替你善後?”看到廖詩詩那錯愕的神情,蘇暖終於哈哈笑了起來。

她心裏說不出的暢快,剛才坐在**傷春悲秋的情緒漸漸消散。

“你水性楊花是我逼的嗎?你綁架我是我逼的嗎?你陷害我作弊是我逼的嗎?”她說一句往前逼近一步,廖詩詩節節後退,支撐不住,最終軟坐在椅子上。

“你要犯賤,你就去,我可從來沒攔著你。不過我勸你,你最好還是小心一點,萬一哪天翻車了,要劉子言知道,他心底的白蓮花居然是這樣的人,你猜,他會不會想要弄死你。”

蘇暖剛說完,蘇琰就推門而入,原本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在看清楚宿舍還有廖詩詩的時候,一張臉徹底冷了下來,“小暖,回家了。”

廖詩詩這會兒才回神,站起來惡狠狠瞪了一眼蘇暖,率先出門,在和蘇琰錯身的時候,竟然還主動挑釁,將蘇琰的身體撞開,冷哼一聲,昂著頭,背影看起來高傲的不得了。

被廖詩詩碰過的地方,蘇琰隻覺得一陣惡心,身上這件價值不菲的衣服也不想要了。

拎著蘇暖的行李,兩人一起下樓,將登記信息劃掉,出了門後,蘇暖才發現,外麵居然飄著小雪。

她吸了吸鼻子,空氣裏都是這種淩冽的冷,忍不住就打了一個哆嗦。

蘇琰伸手將她的肩膀攬著,“廖詩詩找你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