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司默去了H市這邊處理公司質量問題的時間就差不多過去了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了,這一個星期的時間,司業房產的公司處於完全停工的狀態,石榮的人依舊守在工地的門前,並且現在也不接雷經理的電話了。

那天和林樾商量了之後,又和自己的朋友確定了一下,第二天晚上就約見了環保部門管他們公司這一塊的那個負責人,兩人坐在茶室之中,林樾動作流暢的給兩人泡茶,司默則和負責人一起說著關於司業房產這次的事情。

環保部門的這個負責人叫黃倫,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發梳的一絲不苟,有一點點地中海,臉上帶著一個框架眼鏡,身上穿著很簡單的西裝,整個人的身形比較消瘦。

司默和黃倫第一次握手的時候,從鏡片的後麵他就清楚的黃倫的眼中暗含精光。

這個男人,在這個崗位上已經有幾年的時間了,時間的磨礪已經讓他能夠很好收斂起自己的情緒,在和司默握手的時候既沒有表現出討好,也沒有一絲上位者的驕傲。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對麵的位置,“司少是嗎?我之前聽他們都這麽喊你。”

司默笑了笑,低垂了一下眼眸,“黃部長就別叫我什麽司少了,叫我小司就可以了。”他頓了頓之後,從林樾的手中給不你接過一杯茶,放置在了黃倫的麵前,“黃部長嚐一嚐,這個白毫銀針怎麽樣?”

黃倫單手拿起茶杯,放在鼻翼下輕輕聞了聞,然後慢慢品嚐了一口,閉著眼睛微微搖了搖頭,發出滿足的喟歎,“不錯,單從茶壺中就可以看到,銀針根根直立,茶香四溢,好茶。”

“我也是聽說您專愛銀針,這才讓人挑選了最好的,最新的茶。”

司默也喝了一口,將茶杯放在茶具上,這才抬眸看了眼黃倫,“黃部長,今天找您來,確實是有要事尋求幫助。我呢,是一個不太喜歡繞圈子的人,我就直來直往了,我們的工地停工這件事,相信黃部長也是有聽說過的。”

黃倫挑著眉點了點頭,嘴角帶著淡淡的笑,“的確,之前鬧的很大,還發生了肢體衝突。”

“對!”司默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又繼續說,“我剛來這邊的那天,大致的問了一下在外的執法人員,他們說是有你們環保部門出具的責改書,說我們的項目已經破壞了本地的水土環境,並且在施工期間,噪音汙染,又亂堆砌建築垃圾等,但我並沒有見到所謂的責改書,所以,心底一直有個疑惑,不知道黃部長能不能替我解惑?”

黃倫哈哈笑了起來,“小司,你說的我明白,你不是想讓我替你解惑,而是想知道,你們的工程是不是真的涉及到了環境汙染的情況。”

司默點了點頭,整個人閑適的往沙發的靠背上靠了一下,沒有否認,“的確。”

“我可以很明確和你說,這件事,我們環保部門並不知情,也和我們沒有關係,如果他們在打著我們的旗號行事,小司你隻要拿出了證據,我們這邊一定會負責的。”

司默這才滿意了,給林樾使了一個眼色,林樾這邊很快就安排了一下,晚上帶著黃倫一起去吃了個飯,在黃倫臨走前,他拉著司默的手捏了捏,壓低了聲音和司默說話,“小司啊,這件事,是有人在背後設計的,關於我們部門的事情,我可以處理,但別的,我幫不了你什麽。”

黃倫的意思很明顯,涉及到他們部門,他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不會讓別人打著他們環保部門的旗號在外麵招搖過市,也不會讓別人汙蔑他們環保部門。

但如果是除了環保之外的事情,他沒有辦法,更甚至,動不了。

司默麵上什麽表情也沒有,隻笑著將黃倫送上了車,看著車子漸行漸遠之後,司默這才轉身回了櫟木酒店的房間裏,林樾見他進來,趕緊站了起來,“司少。”

“沒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環保這塊,這兩天應該就能解決。”

事情一直拖延,到了今天好不容易有了這麽一點進展,林樾一直愁眉苦臉的臉上總算是帶了一點笑容。

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除了解決了環保部門的事情之外,其他的事情沒有一點進展,時間就這麽不緊不慢的過了差不多一個星期的時間。

司業房產的工地全麵停工了這麽長的時間,不光是外麵的揣測紛紛,就連這邊項目部的一些工作人員心裏也打起了鼓,不知道這件事情到最後到底能不能解決。

這天,司默照常來到項目部,剛坐在會議室裏,電腦還沒來得及打開,徐舒雅就衝了進來,她一身精幹的西裝套裝,頭發披散了下來,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可她的眼睛裏卻盛滿了恐懼,整個人也在不停的發抖。

司默皺了皺眉頭,“徐秘書,你這是怎麽了?”

徐秘書看著司默,咬了咬下唇,在司默平靜的注視下慢慢垂下了眼眸,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漸漸抬了起來,鼓起了勇氣,“司少,我知道,我知道怎麽解決這件事了。”

司默哦了一聲,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你怎麽知道的?”

徐舒雅的雙手相握,不停互相搓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是石榮,石榮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知道了我的電話,給我打了電話來,說,隻要我陪他幾個月,項目的問題,他馬上就可以放行。”

她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我不肯,掛了電話,誰知道在來的路上就遇到他了,他攔著我,說我要是不同意,他就絕對不會讓我們工地開工的,大不了就耗下去,看誰耗得過。”

耗下去,自然是司業房產吃虧,他們要的就是工期,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不了,很有可能麵臨大批業主的起訴。

“你錄音了嗎?”司默的聲音很平穩,不慌不張,漸漸安撫了徐舒雅恐懼的心。

她搖了搖頭,“對不起,他打電話來,實在是太意外了,我根本就沒有想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