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詩詩不著痕跡收回被劉子言抓著的手,衝著他淡淡笑了笑,“子言,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了。”

她垂下頭,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子,劉子言的視線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落在了上麵,然後再也轉移不了視線,甚至還悄悄吞咽了一下口水。

廖詩詩自以為將一切都掌握的很好,卻沒想到,早就有人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監視了起來。

她盡可能的從來不再別人麵前表現出和任何一個男生關係匪淺,就算是劉子言,不管是擁抱還是接吻都會在沒人的地方,隻要是有人的地方,廖詩詩連手都不會給他牽。

她這麽做的目的很簡單,就是不想讓別人發現。

可劉子言這樣的男人就不會這麽想了,他喜滋滋的慶幸,慶幸自己找到了這樣一個純情害羞的女朋友。

兩人分開的時候,劉子言往四周看了看,這才衝著廖詩詩傻傻笑了笑,“詩詩,沒人,能不能讓我抱抱?”

廖詩詩點點頭,給了劉子言一個短暫的擁抱後,這才緩步回了宿舍。

一個長焦相機在陰影處,哢哢對著他們照了幾張異常清晰的照片,然後飛快的傳給了金濤。

金濤那邊已經掌握了不少廖詩詩的證據,可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馬上就將這些證據交給蘇暖,因為他覺得,這個叫廖詩詩的女人,說不定會給他們更多的驚喜。

開學後的生活,對於蘇暖來說十分正常,除了那天被劉子言擋住刁難了一下後,就沒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但越是這樣,蘇暖就越是覺得有些不對勁,按照她對廖詩詩的了解,廖詩詩不像是這麽容易放棄的人。

轉眼就到了三月下旬,學校為了響應號召,選擇了在三月二十號的這天,讓全校師生在他們學校規劃的地點植樹,每個係,每個班級都安排了一塊活動區域,要求學生將觀景樹種植整齊,美觀。

三月二十號這天是星期一,蘇暖周末回家的時候和蘇誌浩他們說起這事,原本也就是順嘴提這麽一句,沒想到文雅上了心,中午吃了飯就帶著蘇暖去商場,買遮陽帽,買手套,買護手霜,防曬霜……

蘇暖站在一邊,一臉無語,“媽,這些家裏都有啊。”

她有些想不明白,不就是去植樹嘛,她媽怎麽回事?好像比她還要激動。

文雅搖搖頭,神情嚴肅,“你不懂,你現在用的防曬霜就是防防普通的紫外線,反正又不在大太陽下麵曬著。但是我給你買的這一款就不一樣了,防曬指數高,最重要的是,不會脫妝。還有帽子……”

文雅說起來就沒完沒了,化身防曬達人,給蘇暖灌輸了很多防曬的重要知識。

等蘇暖和文雅兩人回家後,她的帽子,防曬霜,防曬噴霧,手套,防曬衣,還有植樹用的鐵鍁,就連植樹時候喝的水,文雅都給她買好了。

而等蘇暖帶著這一大堆很累贅的東西去到宿舍的時候,終於發現,好像自己不是最誇張的一個。

習靜雨的父母更誇張,還給她買了一雙鞋套。

等習靜雨把鞋套拿出來,擺著一張麵無表情的臉,看著宿舍的另外兩位好友,語氣平淡,“你們能想象嗎?我媽說,植樹的時候,土肯定是濕的,讓我把鞋套套上,這樣我就不用麻煩刷鞋子了。”

常思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著習靜雨,笑的越來越大聲,而蘇暖,原本好不容易將笑意憋下去,被常思佳這麽一帶領,整個繃不住,也哈哈大笑了起來。

習靜雨歎息了一聲,將鞋套放在桌子上,“我知道,當我拿出來的時候,你們肯定是現在這個反應,我早就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但此刻,我還是不得不說,我真的很想收拾你們。”

她哈哈笑著上前,抓著常思佳和蘇暖的手,開始撓她們的癢癢,蘇暖和常思佳兩人對視一眼,開始反攻,三個女生在宿舍裏麵笑鬧成一團,笑聲很快傳了出去,連緊閉的宿舍門都沒有擋住。

二十號早晨,蘇暖起床拉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太陽並沒有出來,天空陰沉沉的,烏雲蔽日,再看手機,原本天氣預報顯示的今天晴天也已經變成了陰天。

蘇暖上前敲了敲常思佳和習靜雨的床鋪,“趕緊起來,今天陰天,可能沒那麽熱。”

幾人來不及歡呼,簡單收拾,坐好防曬,全副武裝出了門。

等她們出門後,她們才深刻的意識到了,今天會有多難熬。

原本以為今天沒有太陽,可能沒那麽熱,可他們沒想到,外麵悶熱悶熱的,空氣沒有一絲流動的感覺,每個人都燥熱不安,在室外待了沒多長時間就出了不少汗。

輔導員帶著他們到規劃好的地段,指了指旁邊的樹蔭,“考慮到我們係的女生比較多,學校給我們安排的這塊地方可比其他係的要很多,你們就知足吧。”

輔導員安撫了一下大家的情緒後,開始分人,幾個人一組,一共多少科樹,等忙完後,他率先走到樹蔭那邊下去,在裏麵待了一會兒後,又走了出來,滿臉不開心。

常思佳神秘兮兮走到蘇暖身邊,壓低聲音和她吐槽,“你知道為什麽輔導員從樹蔭裏麵走出來了嗎?”

蘇暖搖頭,顯然對這個並不好奇。手上帶著手套,有些滑,力度總是把握不好。

“是因為裏麵比外麵更悶。”常思佳惡狠狠的吐槽,“裏麵空氣不流通,而外麵偶爾還會刮風。”

蘇暖眯著眼睛笑了笑,還是沒有說話。

他們都帶著口罩,說話的聲音顯得有些悶,再加上現在還是在幹體力活,蘇暖就更不喜歡說話了。

輔導員在一旁走來走去,時不時指導一下他們挖的坑不夠圓,或者吐槽一下他們順序不對。

常思佳往旁邊看了眼,“發沒發現,今天廖詩詩沒來。”

蘇暖點點頭,忍了好一陣才開口,“發現了,但是輔導員什麽也沒說,可能是請假了。”

常思佳撇撇嘴,隻不過戴著口罩看不出來,“說不定這廖詩詩憋著什麽壞呢,你要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