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霞想要上前扯開他們緊扣在一起的手。

衛堯擔心她會傷到林瑤,將林瑤往自己的身後一帶,伸手將朱霞推到一旁。

或許是他的力氣用大了,或許是朱霞沒站穩,也或許是她故意的。

在衛堯手剛碰到朱霞的那一瞬間,她哎呦一聲倒在了地上,開口便是對衛堯潑髒水。

“哎呦你個天殺的哎,你居然敢推我,哎呦我的腰,我的腿,哎呦哎呦——”

一旁的趙哲、趙璐以及趙祥雲見她倒在地上急忙圍了上來,七手八腳的伸手去扶她。

朱霞一一拍開他們的手,倒在地上繼續嚎著,就是不肯起來。

趙璐瞬間就明白自家親娘的意思,腦子一根經的趙哲還愣頭愣腦的想要將朱霞給扶起來。

趙璐伸手在趙哲的手背上拍了一下,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到一旁別礙事。

趙祥雲看出端倪,手伸出來一半又收了回去。

“娘,你沒事吧?”趙璐蹲在朱霞身邊,配合著她指責林瑤,“林瑤你居然讓這個野男人推我娘!”

“你眼睛長到哪裏去了,分明是你娘伸著腦袋要朝我們手上撞,我和衛堯從你們來到就站在這裏沒挪動過一步,她要是不過來我們想推她也推不到!”

“胡說,這裏這麽多人都看著,就是你讓他推我娘,我告訴你我娘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這裏一共七個人,你們蛇鼠一窩就占了五個,是想人多欺負人少是嗎?”

“誰說就七個人啊!”

一道穩重又帶著一絲輕浮的聲音響起,鄧光年跟賀止行以及孫貴言一同走了過來。

自從鄧光年見到賀止行跟他拌過嘴之後,他整個人像是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說話做事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

絲毫沒有林瑤在飯店以及成衣店內見到的那樣紳士穩重,整個人多了一絲痞氣,給人一種紳士雅痞的感覺。

眼鏡男人在看到鄧光年的那一瞬間隻覺得他十分熟悉,但猛然間又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裏見過他。

林瑤看到他們有些驚訝,“鄧先生你們怎麽回來了?”

“我回來收拾東西準備回鎮上啊!”鄧光年笑著回答著林瑤的問題,回答完後轉眼掃向這一堆牛鬼蛇神,“沒想到我這臨走前居然還能看到這麽精彩的一出好戲。”

他眼眸垂在躺在地上的朱霞身上,順著剛才林瑤的話說道:“今天真是開了眼了,我活這二十多年見過太多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故意撞在別人跟前又故意躺在地上汙蔑別人推搡了她。”

朱霞反駁道:“你胡說啥啊,我分明就是被他們推到的!”

“你覺得我們是相信你空口白牙的胡話還是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

“你……”

朱霞眼珠慌亂的在眼眶中亂轉,她說不過鄧光年隻能使出她的慣用潑婦伎倆。

“哎呦喂,老天啊你可真是不開眼啊,老娘我活了這麽久這是第一次被小輩欺負成這樣啊,昨天被人從店裏轟出來,今天又被人推倒在地上,我這命怎麽這麽苦啊!”

“林瑤!”趙璐怒氣衝衝的喊道:“你簡直太過分了,知道我們今天會來,你特意找了這幾個人來幫你撐腰是吧?”

“你從小就仗著你長得好看到處勾搭人,這幾個都是你在這裏的相好吧?”

“可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已經是知青,一言一行都是代表國家政府,隻要我將你在下鄉期間到處勾搭男人的事情上報給你的領導,你這輩子就完蛋了!”

趙璐說著轉頭命令著眼鏡男人,“你還愣在這裏幹什麽,還不趕緊去找知青隊裏的隊長過來!”

眼鏡男人眉頭微皺,對於趙璐用命令的語氣跟自己說話有些不滿。

他是在副局長的手下做事,並不是在她趙璐的手下做事,她一個靠著懷孕逼迫副局長兒子娶她的人憑什麽用這種語氣命令自己?

眼鏡男人內心很是不滿,但表麵上還是不能表現出來。

他伸手扶了扶眼鏡,剛要去找人的時候就聽到有人開口說話了。

“不用去找了,知青隊的隊長不在村裏,你們有事可以找我。”

“你?”趙璐上下打量賀止行一番,對於他的語氣她不是很滿意,但是看在他這張臉的份上她還是願意原諒他。

“你是什麽身份,這裏能有你說話的份?”

賀止行麵無表情的說道:“忘了做自我介紹了,我是安城知青隊衛家村分隊的副隊長,賀止行。”

聽到他的自我介紹,趙璐、趙祥雲已經眼鏡男人看向賀止行的眼神都有了很明顯的轉變。

能夠在知青隊當上隊長副隊長的可都不是一般的人物,他們雖說也是知青,但和普通知青是不一樣的,算是半個公職人員。

而且隊長副隊長這種職位基本上都是分配給老知青來擔任,賀止行年紀輕輕的就能當上可見他的後台有多硬。

他們這一家也是從農村搬到鎮上也不到二十年,雖說是鎮上的人,但眼見和氣質還停留在村子裏的時候,尤其是對這些吃著國家飯的人是格外的尊重。

“你真的是副隊長?”趙璐有些不敢相信,因為她是把他們當成了林瑤的相好,可因為賀止行的身份她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政府下達的文件是不能隨意公開,要不然我可以拿出來讓幾位鑒定一下我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

聽到賀止行的名字,眼鏡男人突然想到了什麽,他上前一步用著恭敬的語氣問道:“敢問賀先生可是京城人?”

“是。”

“難道您是京城賀老先生的孫子?”

賀止行抿了抿唇,“你見過我?”

眼鏡男人深吸一口氣,態度再次表現的更加謙卑。

“五年前有幸到京城參加過賀老先生舉辦的宴會,曾在宴會上與您有過一麵之緣。”

“哦,然後呢?”

“我可以替賀先生作證,賀先生在京城是有名的才子,以您的才華見識當上知青隊的副隊長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根本不需要過多的證明!”